天還沒亮,隧道裏就透進一絲微弱的晨光。林硯是被蘇曉的輕呼吵醒的,她睜開眼,看見女孩正趴在車廂門口,小手指着隧道外,眼神裏滿是好奇。
“怎麼了?”林硯揉了揉眼睛,走過去順着蘇曉的目光看去——隧道口的瘴氣似乎淡了些,遠處的天空泛着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原本暗紅的岩漿光也柔和了幾分。
“空氣好像變淨了!”蘇曉興奮地說,小鼻子用力嗅了嗅,“我能感覺到,西邊的瘴氣比昨天薄了很多!”
陸沉和老陳也醒了過來。陸沉走到門口,拿出檢測儀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舒展:“瘴氣濃度降到0.4mg/m³,暫時安全。我們得趁這個時候出發,爭取中午前繞開加油站據點。”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老陳把剩下的壓縮餅和水都裝進背包裏,又找了一把生鏽的扳手別在腰間:“我雖然打不過人,但修東西還是行的,說不定能幫上忙。”
林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們更安心。”
四人走出隧道,清晨的風帶着一絲涼意,吹散了些許瘴氣。蘇曉走在最前面,像個小小的向導,時不時提醒大家避開隱藏的裂縫。陸沉依舊走在最後,警惕地觀察着四周,手裏的始終沒有放下。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蘇曉突然停下腳步,小臉變得蒼白:“前面……前面有好多人!他們身上有很凶的氣息!”
陸沉立刻示意大家躲到路邊的廢棄汽車後面,他探出頭,朝着蘇曉指的方向看去——大約五百米外,有一座破舊的加油站,十幾個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圍着一個中年男人毆打,旁邊還停着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身上印着一個猙獰的骷髏標志。
“是趙烈的人。”陸沉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左手背上的傷疤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們的標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林硯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那個被毆打的中年男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在這末裏,普通人的生命就像螻蟻一樣卑微。
“我們繞開他們吧,別惹麻煩。”老陳小聲說,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顯然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
陸沉沒有說話,眼神緊緊盯着加油站。他看見一個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從越野車上下來,手裏拿着一把鞭子,朝着那個中年男人狠狠抽去。那個男人的動作,他太熟悉了——是趙烈的副手,王虎,當年就是他親手了陸沉的兄弟。
“陸沉,別沖動!”林硯看出了他的心思,拉住他的胳膊,“我們現在只有四個人,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我們出事了,曉曉和老陳怎麼辦?方舟基地還在等着我們!”
陸沉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看着林硯擔憂的眼神,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後的蘇曉和老陳,心裏的怒火慢慢被壓了下去。他知道林硯說的是對的,他不能因爲自己的仇恨,連累大家。
“我知道。”陸沉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我們從旁邊的樹林繞過去,盡量別被他們發現。”
四人剛要轉身,突然聽見加油站那邊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他們回頭看去,只見那個被毆打的中年男人已經倒在地上,王虎正用腳踩着他的口,手裏的鞭子還在不斷落下。
“住手!”蘇曉突然從汽車後面沖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在空曠的路面上格外顯眼,“不準你們欺負人!”
“曉曉!”林硯驚呼一聲,想要拉住她,卻已經來不及了。
加油站的人也發現了蘇曉,王虎停下動作,朝着她走了過來,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喲,居然還有個小變異者送上門來!正好,首領最近缺實驗品,把她抓起來!”
兩個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立刻朝着蘇曉沖了過去。陸沉眼神一凜,再也顧不上多想,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那兩個人開槍——
“砰!砰!”
兩顆精準地命中了那兩個人的膝蓋,他們慘叫着倒在地上。王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從腰間拔出槍,朝着陸沉的方向射擊:“有埋伏!給我了他們!”
陸沉拉着蘇曉躲到汽車後面,林硯和老陳也立刻開槍反擊。一時間,槍聲在空曠的路面上回蕩,一場突如其來的戰鬥,就這樣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