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也跟着點頭:“對,歡兒,你別擔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她要是再敢犟嘴,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沈玉歡見目的達到,心裏得意萬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懂事體貼的模樣。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她纏了沈建國好久才得來的上海牌手表,驚呼道:“哎呀!爸媽,你們看,都快一點四十了!再不走真來不及了,你們趕緊去上班吧,妹妹這裏……我會看着辦的。”
她特意加重了“看着辦”三個字,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惡毒。
劉春蘭和沈建國一聽時間,也慌了神,再也顧不上多說什麼。
他們叮囑幾句沈玉歡“別太累着”,讓她看好沈棉月,別讓她亂跑,這才火燒火燎地沖出了家門。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沈玉歡臉上那副溫柔體貼的面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嫉妒、怨毒和迫不及待的囂張。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沈棉月的房門口,一腳踹開房門。
“砰——!”
房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沈棉月正掙扎着從床上站起來,準備找水喝,聽到聲響,銳利的目光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沈玉歡雙手抱,靠在門框上,下巴微揚,用一種極其輕蔑、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着她。
“喲,沈棉月,你命可真大啊!腦袋破了,流了那麼多血都沒死成?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沈玉歡的聲音不再嬌柔,而是變得尖酸刻薄。
沈玉歡走進房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更加惡毒:“沈棉月,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識相的就趕緊把工作轉給我,然後自己麻溜地滾去下鄉當你的知青,別我爸媽動手,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她又向前走了兩步,近床沿,惡狠狠地盯着沈棉月:“沈棉月,爸媽都說你不是親生的,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丫頭!”
“要不是因爲你有點用,能幫家裏活,能考上紡織廠的會計工作,爸媽早就把你趕出去了!爸媽養了你17年,你也該還債了,一個工作而已,給我這個姐姐的怎麼了?”
說到這兒,沈玉歡不屑地哼了一聲:“哼,沈棉月,你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而已。”
“要不是我爸媽心善,把你撿回來,你早就不知道餓死在哪條臭水溝裏了!我們沈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供你吃供你穿,沒讓你餓死凍死,就是天大的恩情!”
“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讓你報答一下養育之恩,讓你把工作讓給我,讓你去下鄉,怎麼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沈玉歡望着沈棉月蒼白虛弱的臉,心中涌起一股快意,喋喋不休地辱罵起來。
沈棉月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毫無波瀾。
這個沈玉歡,就是個典型的兩面派。
在沈家父母和外人面前,裝着一副溫柔大度、懂事孝順的人設,背地裏卻是個心狠手辣、小肚雞腸的狠角色。
前世在學校的時候,就因爲有同學誇她長得比她沈玉歡還好看,結果沈玉歡就故意把墨水潑在那個同學的課本上。
因爲老師表揚她學習好,她沈玉歡就偷偷把她的作業藏起來,讓她被老師批評。
她沈玉歡甚至還到處散播謠言,說她私生活不檢點,害得她被同學孤立。
“怎麼?無話可說了?” 沈玉歡見沈棉月不說話,以爲她害怕了,更加囂張起來。
“沈棉月,我告訴你,這個工作我志在必得!你要是識相,主動把工作讓給我,我還能讓爸媽給你準備點行李。”
“要是你不識相,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到時候可不是砸到腦袋這麼簡單了,我能讓你在羊城待不下去,讓你走到哪裏都被人戳脊梁骨!”
沈玉歡怒視着沈棉月,語氣變得陰狠:“哼,沈棉月,你以爲你考上工作就了不起了?一個野丫頭,也配跟我搶?我告訴你,在這個家裏,我才是爸媽的心頭肉,你就是個多餘的!”
“要不是爲了你有點用處,給家裏洗衣做飯,你以爲爸媽會讓你活到現在?趕緊把工作讓給我,不然我就去街道辦告你不服從國家安排,讓你不僅丟了工作,還要被強制下鄉,到時候在鄉下那種地方,我看誰還能幫你!”
“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穿我家的,你的命都是我們沈家給的,現在就是你該還債的時候!別擺出那副死了爹媽的喪氣樣給誰看?我告訴你,沒用!”
“你看看你,瘦得跟個排骨精似的,臉色蠟黃,渾身上下透着一股窮酸晦氣!哪點比得上我?我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搶工作?也配留在城裏?你就該去那窮山溝裏,跟那些泥腿子一起刨土吃糠!那才是你的歸宿!”
“我警告你,沈棉月,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聽話,把工作讓出來,我們還能給你留幾分顏面。要是再敢說半個不字,哼!到時候可不是磕破頭這麼簡單了。”
“爸媽說了,你不是親生的,打死你都沒人管,反正也沒人給你撐腰!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活該被欺負!”
沈玉歡越罵越起勁,仿佛要將這些年因爲沈棉月成績比她好、長得比她清秀而暗中積攢的嫉妒和不滿全部發泄出來。
她的話語惡毒無比,句句如刀,專往人心窩子裏戳。
若是前世那個渴望親情、性格還有些軟弱的沈棉月,聽到這番誅心之言,恐怕會傷心欲絕,甚至可能再次被氣得暈過去。
但此刻的沈棉月,內裏早已換成了一個經歷過生死、在24世紀商界摸爬滾打過、見慣了風浪的靈魂。
她面無表情地聽着沈玉歡的辱罵,眼神冰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沈玉歡見沈棉月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依舊一言不發,以爲她被自己罵傻了或者嚇住了,心中更是得意。
她罵得更加起勁,“怎麼?啞巴了?知道自己理虧了?我告訴你,沒用的!”
“沈棉月,我告你今天這工作,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由不得你選擇!你就認命吧,鄉下地方好啊,廣闊天地,大有可爲嘛!”
“說不定你去了,還能真的找個鄉下泥腿子嫁了,哈哈哈,那才叫門當戶對呢!像你這種貨色,也就配得上那種人了!”
“城裏的好青年,就像懷安哥哥那樣的,你想都別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懷哥哥今天約了我去看電影呢!”
“他爸可是鋼鐵廠的副廠長!以後我的工作解決了,我們兩家門當戶對……哼,像你這種無父無母的野種,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敢跟我爭?”
就在沈玉歡罵得最酣暢淋漓,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沈棉月鼻尖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棉月,眼中寒光驟然一閃!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沈玉歡走去,眼神冰冷如霜。
沈玉歡被她看得心裏直發毛。
沈棉月那眼神太可怕了,冰冷刺骨,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沈棉月,你、你想什麼?我警告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