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爸爸皺着眉,不耐煩地湊過來,
目光觸及那刺目的紅色時,心髒猛地一沉。
他快速掀開琴蓋,把我從琴箱裏拽了出來。
我倒在地上,媽媽拿起剛才爲妹妹處理傷口的棉球就往我的後背按。
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不可能...當年確診蝴蝶症的明明是念念,怎麼可能兩個都得這種病?”
溫熱的血很快沾溼了棉花球,又順着指縫滴落在地板上,暈染開一片暗紅。
我盯着那抹暗紅,心底的恐懼如水般蔓延。
直到血珠漸漸凝固,媽媽才猛地鬆了口氣。
下一秒,妹妹故作天真的話語響起:
“媽媽,姐姐的傷口可以止住血,爲什麼念念的不可以?”
媽媽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我時,眼裏的慌亂已經被冰冷所替代。
“陳安安,你還想假裝自己才是蝴蝶症?妹妹已經夠痛苦了,你還要學她的病來折磨她!”
爸爸捂住妹妹的眼睛讓她出去,然後一把抄起鋼琴凳,往我背上砸。
“喜歡學妹妹的病裝可憐是吧?來,爸爸給你做個更真實的!”
“要不是醫生說雙胞胎健康的一方,以後可以給另一方輸血匹配器官,我們怎麼會留你一條賤命!?”
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涌了上來,
後背剛凝固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一滴一滴順着衣襟滑落。
“我沒有學妹妹,真的沒有!”
我拼命掙扎解釋,可爸爸卻一把拽起我的頭發把我關在琴房裏,臨走時丟給我一只藥膏。
“你的傷也只是看着嚴重而已,塗兩天藥膏就好了。”
我趴在地上,朝那匆匆消失的背影伸出手,似乎還在奢望他能回頭看我一眼。
“爸......爸爸......別走”
大門重重關閉,隔絕了我最後一絲對於父母這個詞語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