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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個住的地方。
我不想再住那種陰暗溼的隔斷間了。
第二天,我直接走進本市最高檔樓盤的售樓處。
這裏的房子,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上千萬。
穿着精致西裝的銷售看到我,眼裏的熱情瞬間冷卻了一半。
我身上穿着上班通勤的普通套裝,腳上是一雙穿了兩年的平底鞋,手裏還拖着一個舊行李箱。
這副樣子,確實和這裏格格不入。
“小姐,請問您有什麼需要?”銷售的語氣很客氣,但眼神裏的疏離藏不住。
【叮,檢測到輕視,到賬一萬。】
錢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看看房子。”我淡淡地說。
銷售顯然不認爲我買得起,只是公式化地介紹:“我們這裏主推大平層,二百八十平起,均價二十萬。”
她說完,便站在一旁,不再多言,等着我自慚形穢地離開。
我點點頭:“有現房嗎?我想租一套。”
聽到租字,銷售眼裏的最後一絲熱情也消失了。
“抱歉小姐,我們這裏只售不租。”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
我回頭,看到了我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沈徹,和挽着他胳膊的白薇。
他們顯然也看到我了。
白薇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誇張地叫起來:“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裏?天哪,你不會是想不開,來這裏當保潔吧?”
沈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鬆開白薇,朝我走過來。
“江然,你跟蹤我?”
我看着他那張英俊卻涼薄的臉,覺得有些反胃。
“沈先生,地球不是爲你家開的,我想去哪裏,是我的自由。”
我的冷淡到了他,他皺起眉:“你還在爲分手的事生氣?江然,我們不合適,你應該有自知之明。”
他從錢夾裏抽出一張卡,遞到我面前:“這裏面有二十萬,算是我給你的分手費。拿着錢,找個地方好好生活,別再做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了。”
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語氣,和他昨天用錢砸我時一模一樣。
【叮,檢測到極度鄙夷,到賬一百萬。】
我還沒來及拿卡。
白薇跑過來,一把搶過沈徹手裏的卡,塞回他口袋裏。
“阿徹,你對她太好了!這種女人,給她錢只會讓她更貪得無厭!”
她抱着沈徹的胳膊,挑釁地看着我:“姐姐,你不會真的以爲你能買得起這裏的房子吧?別搞笑了,這裏的廁所都比你家那個小破屋子大。趕緊走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周圍的銷售和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對着我指指點點。
【叮,檢測到群體性輕蔑,到賬三百五十萬。】
我的賬戶餘額,正在以瘋狂的速度飆升。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
我轉向一直冷眼旁觀的銷售:“把你們這裏最大戶型的鑰匙給我,我現在就去看看。如果滿意,我今天就全款買下。”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銷售一臉“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的表情。
白薇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姐姐,你睡醒了嗎?你知道這裏最大戶以及多少錢嗎?一個億!你見過那麼多錢嗎?”
沈徹也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江然,別鬧了,很難看。”
“難看嗎?”我直視着他的眼睛,“我覺得,真正難看的人,是你們。”
我不再理會他們,對那個銷售說:“愣着什麼?還不帶我去看房?”
銷售被我的氣勢鎮住了,雖然不信,但還是猶猶豫豫地拿起了鑰匙。
“小姐,這邊請。”
我跟着她走向電梯,身後傳來白薇不屑的嗤笑聲。
“裝,我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等會兒付不起錢,看她怎麼收場!”
我沒有回頭。
半小時後,我站在頂層五百平的大平層裏,俯瞰着整個城市的風景。
銷售跟在我身後,已經從最開始的懷疑,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討好。
因爲在看房的路上,我已經接到了好幾條銀行短信。
“江小姐,這套房子是我們樓王,視野和裝修都是頂級的,總價一億兩千萬。”
“刷卡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