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京城來了一位翩翩儒雅,面帶邪魅笑容的青年書生。
此時的張玄不負乞丐模樣,亦不復武當山時的英氣張狂,反而十分的妖逸清秀。
尤其三年間,更是幾經生死,歷經磨難。
七天前,終於來到京城地界的張玄,體內亦徹底完成了道心種魔的巨大蛻變。
進而氣質亦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道心種魔後,張玄不僅體內斷裂的經脈盡復、脊骨重塑,而且體內功力更是恢復如初,更勝一層。
此時張玄打通了奇經八脈不說,更是洗筋伐髓,精神與肉身被道心種魔大法的真炁淬煉到了精致,肉身堪比頑石,經脈拓寬數倍。
即使面對武道宗師,也有一戰之力。
而九州四海,武林中人以力量劃分:
外家煉勁的武者、內家真炁的高手、先天罡炁的宗師。
其中外家不入流的武者外。
內家打通一陰一陽兩條正經的三流高手,因內外經脈貫通,可使體內之炁灌注於兵器,威力大增!
十二正經全通則是二流高手,體內之炁連成一片,凝練爲更加高級的真炁。真炁可外放演化爲掌力、拳勁、劍氣等犀利的攻擊手段,不過攻擊範圍有限。
打通陽維六脈則是一流高手,真炁凝練破虛,人於無形,已是武林江湖的中流砥柱了。
像是一些普通門派的掌門、頂尖門派的長老都以一流高手爲主。
之後則是打通任督二脈,天地之橋,爲頂尖高手,但亦屬於一流之列。
天地之橋貫通先天,真炁周天逆練成罡,則爲宗師級的絕頂高手。
先天罡氣護體,百毒不侵,金剛不壞。
亦是江湖上的巔峰存在。
傳說中,宗師之上還有大宗師級的絕世高手,武道破虛的曠世高手,。
而此時張玄體內奇經八脈貫通,屬於一流中的頂尖之列。
尤其生死間的極致蛻變,讓其體內經脈寬闊堅韌,真炁可以更加狂暴極速的運轉,爆發出堪比絕頂高手的戰力。
這一種蛻變比秘籍上道心種魔的記載更加玄妙。
這是生死之間的額外收獲。
也是武當對張玄下手太狠了,經脈盡斷,脊骨重創。
而且從武當到京城,這三年來的生死路,每一次生死之間的徘徊,都會讓張玄的身體產生宛若九死天蠶般的蛻變重生。
張玄要不是意志堅定,深藏玄妙無比的魔功,本不可能撐過那些生死之劫。
功成之,自然也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而且道心種魔那玄妙無比的積累,讓張玄的實力剛剛恢復就不下於江湖上那些成名數十年的高手內力,且更加精純凝練。
實力上的恢復、進步外,張玄身上那奇異的氣質更是引人注目。
哪一種妖邪並不是陰柔與娘炮,反而無形之中對女性充滿了致命般的誘惑。
這是道心種魔的美顏效果。
身體蛻變,精神超脫,自然氣質也漸漸超然於物外。
看着闊別了十一年的京城。
車水馬龍,酒肆林立,繁華依舊,張玄的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這一次張玄回來的目的是爲了看望家人。
十一年前,張父將他送往武當山,甚至爲了拉攏與武當的關系,不惜每年捐贈千兩黃金的香火錢。
因此張家與武當山之間本身就像是一場交易。
雖然張玄知道武當之人不可能對張父動手,甚至武當之人也以爲自己早就死在了北上的路上,但張玄依舊想要確認一下張府的安全。
他如今的身份,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張家。
臨近家門,近鄉情怯!
但張玄的第一眼卻是瞳孔一縮。
因爲此時的張府已經被衙門查封了,順天府的封條明晃晃的掛在大門上搖曳。
周圍寂靜蕭條的冷風劃過灰塵蛛網,讓張玄的心也變得冰冷無比。
隨即張玄明白三年前的那場陰謀不僅僅只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整個張家,連武當都可能不過是一個劊子手而已。
但他又想到張家何德何能被人這麼算計?
至少張玄眼中的張家與人爲善,修橋鋪路,沒有什麼生死仇敵。
潛入張家,裏面已是一片廢墟。
張府占地超過了七畝,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萬兩黃金都不換。
但此時的張家卻破敗不堪,最讓張玄震怒的,還是朝廷對張家的搜刮——
挖地三尺!
在張府凡是可以挖掘的地方都被挖了一遍,地板被掀開,牆壁處處是窟窿,明顯是有人在找什麼東西。
張父的書房更是一片狼藉,沒有一件東西是完好的。
“難道是?”
張玄想到了當年他年紀尚小,張父卻帶他進入過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
假山池塘,亭台樓閣。
若是之前,這裏絕對是一座氣派雅致的莊園,但此時卻只剩下寂寥荒蕪的殘垣斷壁,訴說着昔的繁華。
張玄在池塘邊上掀開了一處淺水上的山石,沒有機關的那種。
隨即又伸手在池塘的泥濘中攪動,很快拉開了一條直通水下的通幽小道,這才是張家真正的藏寶之地。
沒人會想到真正的藏寶室會在這淺水污泥中。
或許他們要找到的東西就在裏面。
在地下至少五丈的隱秘密室內,裏面暫存着張家的底蘊,超過十箱黃金的寶藏。
那可是黃金。
即使一箱十萬兩黃金,折合成白銀也至少兩百萬兩。更何況深處兩個箱子,裏面的珍珠、寶石更是價值連城。
但此時張玄卻看向了香案上供奉的三個寶盒
相比下,那些隨意放置的珍寶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了。
三個寶盒:
右側寶盒內放置着一尊麒麟金銀,內刻‘大周之寶’;
這是一尊王印。
大周之寶,應該是大周之王的王印。
左側寶盒裏面是一至少十兩重的人參,確切點是十一兩三錢(十六兩一斤),是一真正意義上的千年寶參,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中間的寶盒內則是三卷材質不同的卷文:
第一卷是桑皮紙制作的族譜。
大周張士誠?
族譜展開,張玄看到族譜上的第一個名字時不由瞳孔一縮。
雖然張玄對於張士誠沒有什麼太大的印象,也不帶有什麼感情,但張士誠可是元末明初可以與朱元璋爭奪天下的一方諸侯。
大周之寶正好對應,那麒麟金銀正是張士誠留下的王印。
若是如此,張玄隱約明白了張府滅門的緣故了。
也明白爲何武當要對他下狠手了。
族譜後面則是兩張羊皮古卷:
一卷有圖無解,僅僅只是十八式劍法圖示,連具體劍法的名字都沒有。
一卷有字無圖,是一門玄門要訣,其深奧程度,絕不在武當的純陽無極功之下,屬於絕學之列。
即使張玄見此,也不由心頭巨震。
不過這與張玄無用了。
他現在已由道入魔,這玄門要訣與他連錦上添花都做不到。反而是那十八式無名劍法,沒有任何注解,但張玄卻感覺高深莫測。
可惜他父親走的是經商之路,要不然他當年何至於拜入武當門下。
這兩卷家傳武功,絕對是神功絕學級別的存在。
突然張玄看向一側,似是隨手放置的小東西,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果實,但依舊在香案上。
但能夠上香案,這東西本身便不簡單。
張玄拿在手上,果實有點泛白,像是肉蔻之類的香料,但有隱隱不對。
突然張玄身體一震,想到了某種東西——
天香豆蔻!
此時張玄隱約間已經猜到,是誰對他們張家下如此毒手了。
十五年來都平安無事,甚至連張玄都不知道自己還是張士誠的後代,其他人也未必會發覺。
對方對他們張家出手的目的,極有可能就是他手上這顆類似於天香豆蔻的未知物。
“鐵膽神候朱無視!”
想到自己一路上的際遇。
也唯有朱無視有可以調動朝堂與江湖的力量對付自己與張家。
朱無視之所以沒有了自己,而僅僅只是廢了他的武功,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借他之手找到這天香豆蔻。
但朱無視料想不到,武當下手如此之狠。
筋脈盡斷,脊骨重創。
他足足用了三年,才從武當山上爬回張家。
當年朱無視在怎麼狡猾,也不會以爲張玄可以挺過去,從武當爬回京城。
三年時間,怕是朱無視早就將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