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達三軍進攻的命令之後,趙淵非常從心地......溜回了中軍帥帳。
打仗?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
他一個穿越者,跑去前線指手畫腳,那不是添亂嗎?
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流矢把他帶走了,找誰說理去?
他只需要坐在帥帳裏,確保大方向沒錯,以及......等好消息。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無比正確。
五十萬對五萬,十倍的兵力差距,本就是碾壓局。
更何況,一邊是被潑天富貴得眼睛發紅的虎狼之師,另一邊是養尊處優的禁軍部隊。
從龍之功的誘惑和被清算誅九族的壓迫,讓王悍、劉闖、李賁等人也拿出了十二分的狠勁,簡直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種種因素疊加起來,就算是一頭豬在這裏,只要他不瞎指揮,這場仗他就輸不了!
邊軍一波接一波,不計代價地沖擊着皇城高大的城牆。
箭矢遮蔽了天空,攻城錘撞擊城門,雲梯搭上又倒下,倒下又搭上,城牆下很快堆滿了屍體,血液將護城河都染成了暗紅色。
慘烈嗎?當然慘烈。
皇城畢竟是皇城,城牆高大堅固,守軍做困獸之鬥,也給邊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但正如趙淵所想,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防守方也只是延緩了敗亡的時間。
就算用人命堆,用血把城牆泡軟,今天也得把它堆平了!
果然,當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淒豔的血紅時,終於傳來了捷報。
“將軍!將軍大人!皇城......皇城破了!!”
二虎興沖沖的沖進帥帳,“北門!北門先破!我軍已入城內!王將軍他們正在肅清殘敵!”
“好!好!好!!!”
趙淵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振奮。
皇城破了!
最後一道屏障碎了!
任務......只差最後一步了!
“傳令!親衛隊集結!隨我.....進城!”
“是!”
二虎激動地領命。
趙淵翻身上馬,在一隊精銳親衛的簇擁下,策馬向着那座剛剛被攻破的巨城疾馳而去。
臨近皇城,戰爭的殘酷才真正撲面而來。
城牆多處破損,護城河幾乎被填平,浮屍累累。
城牆上下,到處是倒斃的士卒,有禁軍的,更多是邊軍的。
殘破的旗幟、丟棄的兵器、燃燒的雲梯殘骸......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
趙淵看得心驚肉跳,胃裏一陣翻涌。
這可比電影裏看到的真實多了,也慘烈多了。
這就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絞肉機般的存在。
但他很快壓下不適,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一將功成萬骨枯,帝位之下,盡是屍骸。
這條路,既然選了,就沒有回頭餘地。
他策馬穿過破損的城門,進入皇城內部。
街道上異常冷清,兩旁的店鋪民居大多門窗緊閉,偶爾有膽大的百姓從門縫裏驚恐地向外張望,又迅速縮回去。
只有一隊隊氣騰騰的邊軍士兵在快步跑動,執行着肅清和警戒任務。
“將軍!”
劉闖、王悍、李賁三人得到消息,急忙騎馬趕來,在趙淵馬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末將等已基本控制皇城四門及主要街道,俘獲禁軍殘部一萬餘人,繳獲軍械糧草無算!皇宮已被我軍團團包圍,宮內殘餘抵抗微弱,只等......只等陛下親臨定奪!”
劉闖匯報道。
“好!諸位將軍辛苦了!
趙淵坐在馬上,語氣充滿了贊賞。
“攻破皇城,爾等當記首功!”
“不敢!此乃末將等分內之事,全賴將軍洪福,三軍將士用命!”
三人連忙謙辭,但眼中的喜色卻藏不住。
“走!去皇宮!”
趙淵不再多言,一抖繮繩。
衆人浩浩蕩蕩,帶着本部最精銳的兵馬,來到了皇宮的朱漆大門前。
趙淵抬手一揮。
幾名膀大腰圓的士兵立刻上前,用力推開了那兩扇巨大的宮門。
宮門洞開,裏面是寬闊的御道和層層疊疊的宮殿。
幾隊邊軍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迅速控制通道和要地。
趙淵這才翻身下馬,在親衛的簇擁下,邁入了這座大燕王朝的權力核心。
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像樣的抵抗,隊伍徑直來到了金鑾殿。
趙淵踏步而入。
只見大殿深處,高高的龍椅上,坐着一個人,正是蕭胤玄。
他依舊穿着那身明黃龍袍,頭戴冕旒。
王玉珠臉色蒼白,緊緊依偎在他身邊,嬌軀微微發抖。
在龍椅台階下,還圍着數十名穿着金色鎧甲的禁軍侍衛,拱衛着他們的皇帝。
此外,還有一個穿着紫色官服、發須皆白的老臣,手持象笏,站在侍衛之前,怒目圓睜,正是當朝首輔,文臣領袖,周文淵。
“亂臣賊子!禍國殃民之徒!”
周文淵一看到趙淵進來,立刻就是一套標準的古代文臣罵街模板。
“趙淵!爾等食君之祿,不思報國,反行此篡逆之舉!興無名之師,犯天子京畿,屠戮士卒,驚擾百姓!天地不容!人神共憤!爾必將遭天譴,遺臭萬年,九族盡滅,永世不得超生!!!”
趙淵掏了掏耳朵,沒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懶得給一個。
跟這種老頑固辯經?
浪費口水。
劉闖倒是站了出來,厲聲反駁,“老匹夫休要胡言!狗皇帝昏聵無能,寵信妖後,聽信讒言,無故下旨誅戍邊功臣慕星辰大將軍九族,連坐邊軍將領!殘害忠良,自毀長城!我等興兵,乃是爲大將軍討還公道,爲天下除害!乃正義之師!”
“狡辯!全是狡辯!”
周文淵跳腳,“陛下依法懲治,何錯之有?爾等不過是爲自身謀逆尋找借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王悍在旁邊聽得早就火冒三丈,他是個粗人,最煩這些彎彎繞繞,聞言怒吼一聲,“跟這酸腐老棺材瓤子廢什麼話!直接弄死他算球!”
說完,他猛地拔刀上前,一刀砍了過去。
“噗——!”
周文淵人頭落地,叫罵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