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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瘤太罕見,現代醫療達不到這個水平。”
“顧小姐,還是盡早交代身後事吧。”
她的心髒冰冷,良久才反應過來醫生說她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
顧妍站起身將病歷緊緊地握在手中,失魂落魄走出醫院。
可一出門,看着時代廣場大屏幕上卻出現了孟遠舟的臉。
畫面裏的孟遠舟穿着西裝領帶神色嚴肅只爲給蕭漫翻案。
當年她父母被撞死的事情卻被惡意捏造成碰瓷!
“遠舟哥爲了不耽誤我的前程甚至被迫娶了碰瓷犯的女兒!”
蕭漫雙眼通紅委屈道。
鋪天蓋地的罵評幾乎將顧妍淹沒。
“碰瓷犯的女兒還好意思針對我們蕭大律師這麼多年!”
“要我說當年她父母被撞死也是活該!”
顧妍的雙手緊緊掐進掌心之中,她急忙地撥打孟遠舟的號碼:
“孟遠舟,你明明知道真相不是那樣的,爲什麼要這麼做!”
男人矜貴的聲音傳出來:“妍妍,這次是你做得太過分了,居然讓人打傷了漫漫。”
“我只不過是給你一點懲罰,不過你放心,孟太太的位置依舊還是你的。”
顧妍噙着淚水,聽着男人按下掛斷鍵,只覺得諷刺。
孟太太,誰稀罕?
她眼眶通紅,隨即撥打下一個電話。
“我要舉報蕭漫學術論文造假,這些年蕭漫的學術論文都是由我的丈夫孟遠舟代筆完成。”
她緩緩放下電話,面上帶着幾分苦笑。
哪怕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她也要蕭漫血債血還。
她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
一開門孟遠舟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男人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顧妍,你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你舉報蕭漫學術論文造假,你就非要毀了她嗎?”
她眼皮都沒抬,不願意再和孟遠舟爭辯半分。
可是在下一刻男人卻狠狠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立刻打電話說是你污蔑的!”
她猛地甩開男人的手,咬着牙倔強道:“不可能!你不願意爲我爭得公平,我自己爭!”
孟遠舟卻狠狠地捏住了顧妍的下頜骨,皺眉道:“你爸媽的墓碑到期了,如果我不續約的話,叔叔阿姨不知道會被請到哪裏去。”
“妍妍,你自己考慮清楚!”
顧妍淚流滿面地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心幾乎都要碎了。
從前每一年都是孟遠舟跟在她身邊給她父母上香。
那時候他說請叔叔阿姨放心,這輩子他不會讓顧妍受半分委屈。
顧妍雙眼通紅扯出一聲苦笑,最終還是妥協:“別動我爸媽,我打電話。”
一通電話響起,顧妍強忍着鼻腔的酸澀:
“蕭漫學術造假的事全部都不屬實,是我因爲嫉妒才誣陷她。”
“你果然和你那個碰瓷的爹媽一樣沒有底線!”對面的謾罵聲響起。
她慌張地掛掉了電話,家中的保姆看見這幅場景連忙出來勸阻:
“先生,夫人剛剛流產,您怎麼能這麼欺負她呢?”
孟遠舟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慌亂,他眉頭緊皺輕輕擦去顧妍臉上的淚水。
“你流產了?怎麼不告訴我?”
顧妍搖搖頭,眼中對孟遠舟只剩下了失望。
他卻一改剛才強硬的態度將顧妍拉進懷中。
“妍妍,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只要你別動蕭漫,這個孟太太的位置,這輩子都是你的。”
顧妍抹去臉上的眼淚,輕聲道:“不會了。”
他們之間不會有孩子了。
因爲她要死了。
孟遠舟皺眉,好像沒聽清女人的話:“你說什麼?”
顧妍搖頭:“沒什麼。”
自從那天開始,顧妍開始不停地腹痛低燒。
孟遠舟也好像沒發生過從前的事一樣衣不解帶地陪在顧妍的身邊。
男人的唇輕輕地貼在她的額頭上,她卻再沒有從前幸福的感覺。
只覺得心髒空蕩蕩一片貧瘠。
直到一通電話響起:“遠舟哥,我好像有點看不懂這段法條,你能不能給我講講?”
孟遠舟這才匆忙穿上衣裳,匆匆離開家門。
顧妍苦笑一聲,強撐着精神頭拿出她當時和孟遠舟的結婚證。
這個孟夫人,她一天也當不下去了。
她向民政局提交了一份離婚申請。
可卻換來工作人員的一聲恥笑。
“小姐,這個結婚證是假的,沒辦法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