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野人溝撿到個俊俏郎君
林之鹿一路追着大黑狼往西南方向跑,累得肺都快炸了。
等她終於氣喘籲籲地追上,發現大黑停在一個下坡處,正焦急地圍着什麼打轉。
走近一看。
“媽呀!”
林之鹿嚇的後退一步。
雪地裏躺着一個男人,深色棉襖褲上染着大片暗紅,一條腿的姿勢扭曲得嚇人。
大黑見她過來,立刻用鼻子輕輕蹭了蹭那人的臉,又轉頭沖她嗚咽,那雙綠眼睛裏寫滿了哀求。
林之鹿心一沉。
又是救人?
上輩子她就是爲了救那個落水的小屁孩才穿到這鬼地方的,難道老天爺覺得她聖母心沒發揮夠,還想讓她再體驗一次?
“大黑啊,”她蹲下來揉了揉狼腦袋,“不是我不想救,是我自己也快餓死了,你看我瘦得跟小雞崽似的......”
大黑像聽懂了,急的大轉,綠色的瞳孔溼漉漉的看着她。
林之鹿狠下心站起來,扭頭往回走:“對不住了,我真幫不了......”
走了十幾步,她腳步越來越慢。
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花落在睫毛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還躺在雪地裏,大黑狗趴在他身邊,用身體給他擋雪,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
“林之鹿啊林之鹿,你這該死的善良!”
她剁了剁椒,轉身跑了回去。
大黑見她回來,連忙來蹭她,林之鹿揉了揉它的的頭。
隨後她蹲到男人身邊,仔細打量起來。
這一看,愣住了。
這男人約莫二十六七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留着板寸,五官硬朗得像雕刻出來的。
最絕的是鼻梁右側那顆小痣,給這張冷峻的臉添了分說不出的味道。
“好家夥,”林之鹿小聲嘀咕,“這顏值放新世紀妥妥的頂流啊,開個直播光刷禮物都能發財......”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還有氣。
又檢查了傷勢,左腿估計是骨折了,傷口還在滲血。
抬頭看看天色,陰雲密布,又要下雪了。
這野人溝可不是什麼安全地方。
“喂!醒醒!”林之鹿拍了拍男人的臉,“帥哥!歐巴!醒醒啊!”
沒反應。
她湊到耳邊大喊:“起床了!再不醒老板扣工資了!”
這回有效了。
男人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之鹿心裏咯噔一下。
這眼睛也太好看了吧!
深邃得像夜空,雖然此刻因爲疼痛有些渙散。
但下一秒她就發現不對勁,那眼神裏滿是警惕,像受傷的野獸。
“你......是誰?”男人聲音沙啞得厲害。
“救你的人。”林之鹿盡量讓聲音溫和,“你摔傷了,流了很多血。”
男人想動,左腿立刻傳來劇痛,他悶哼一聲,額頭冒出冷汗。
大黑湊過來蹭他的手,喉嚨裏發出安慰的哼唧。
看到大黑對林之鹿的態度,男人眼中的警惕稍微褪了些:“是它帶你來的?”
“它叼走了我的弓箭。”林之鹿點頭,“我叫林之鹿,山下鬆嶺溝子屯的。”
男人想說什麼,但頭部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哎!你別暈啊!”林之鹿急了,“我還沒問你怎麼把你弄回去呢!”
她蹲在那兒,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又看看眼巴巴望着她的大黑,終於認命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最後林之鹿弄了幾片大葉子和藤條,廢了九牛二虎總算在天黑前回到了家。
她特意選了一條人跡罕至的近道。
這年代被人看見她一個姑娘家拖着個陌生男人回家,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她打開門,和大黑一起把擔架拖進屋裏。
又費了好大勁才把男人挪到炕上,林之鹿累得直接坐地上。
歇了幾分鍾,她摸了摸男人額頭,燙得嚇人。
發燒了。
得找醫生。
思來想去,林之鹿想到了呂爺爺。
昨天他送藥膏時,她就看出他家困難,而且只能賭一把呂爺爺嘴嚴。
她咬咬牙,從糧食袋裏倒出一小布袋米,約莫一斤,揣着出了門。
敲開呂爺爺家門時,老人很驚訝:“林丫頭,這麼晚了......”
“呂爺爺,這個您收着。”林之鹿把米塞他懷裏。
呂爺爺摸到是糧食,手一抖,趕緊推回來:“使不得!你自己留着吃!”
“您收着吧,我還得拜托您件事。”林之鹿把事情簡單說了,隱去了大黑是狼的事。
呂爺爺臉色嚴肅起來:“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兩人匆匆回去。
一進門,呂爺爺看到炕上的男人和牆角的大黑狗,愣了愣。
“西南野人溝撿的。”林之鹿解釋,“傷得重,我就帶回來了。”
呂爺爺沒多問,檢查傷勢後眉頭緊皺:“這腿......以前就受過傷吧?這次舊傷復發了。”
他仔細處理傷口,重新包扎,又寫了藥方:“這幾味藥我家只有兩樣,剩下的得去鎮上抓。但現在大雪封山......”
林之鹿接過藥方:“謝謝呂爺爺,藥我想辦法。今天的事......”
“我懂,”呂爺爺擺擺手,“不說出去。”他看着手裏的米,眼眶發紅,“這米......我替家裏幾個小的謝謝你了。”
送走呂爺爺,林之鹿回屋看着炕上的男人和眼巴巴的大黑,嘆了口氣。
隨後她拎起一只野兔出門換柴。
一小時後,林之鹿背着一大捆柴回來,手裏還多了半袋粗鹽。
緊接着生火,煮粥,烤兔肉。
飯香肉香彌漫時,炕上的人動了。
林之鹿正在啃兔腿,轉頭正對上那雙剛睜開的黑眸。
這次眼神清明多了,雖然還有警惕,但少了敵意。
“醒了?”林之鹿擦擦嘴走過去,“感覺怎樣?”
陸戰野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恍惚。
油燈光下,她眼睛亮晶晶的,臉頰被火烤得紅撲撲的。
最讓他意外的是,這屋子裏竟然有飯香和肉香。
這年頭,一個姑娘哪來的這些?
“是你救了我?”他聲音依然沙啞。
“不然呢?”林之鹿笑了,“你從山上摔下來,腿傷了,發燒了。我把你拖回來的。
哦,你的狗幫了大忙。”
她指了指大黑。
陸戰野看向大黑,大黑立刻湊過來蹭他手。
“它不是狗,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