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小聲說:“想整他有一百種方法,別當着大福的面,她本來就怕你。”
徐硯修一頓,看向大福。
大福也正歪頭看着他,圓圓的眼睛中還帶着膽怯,想上前,卻又不敢。
“走,回家。”
徐硯修先行一步,鑽進車中,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控制不住。
大福沒坐過汽車,何況還是吉普車,底盤高,都差不多與大福一邊高了。
“你先上,我抱大福上去。”周正輕聲對徐婷芝說。
徐硯修看了一眼,覺得哪裏有些古怪。
徐婷芝挨着徐硯修坐下,周正先把大福抱上車,然後自己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大福坐在媽媽腿上,好奇的看看這,瞧瞧那。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車裏內部的結構,當汽車發動時,她還小小驚呼一聲。
徐硯修說:“沒出息。”
“哥,大福還小。”徐婷芝替女兒說話。
她跟着她哥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看到他臉色一板,心裏都發怵,何況從沒見過舅舅的大福呢。
徐硯修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的板板正正,閉目養神。
倏地,他覺得自己的右手被一軟乎乎的小爪子握住,那小爪子很小,用盡全力,也才只能握住他的兩手指。
他沒有動,直到下車前,那小爪子才鬆開。
“怎麼,連自家門都找不到了。”
徐硯修看着妹妹遲遲不動,徐婷芝腳步籌措。
“哥,爸在家嗎?”
“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徐硯修答非所問。
“別怕,我在。”周正說。
徐硯修看了一眼,“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這已經是逐客令,周正聽的明明白白。
周正苦笑,知道好友發現了他的心思。
“我回家準備一下,明天過來。”
徐婷芝臉色緋紅,小聲應道。
徐硯修看在眼裏,怒意蓄起,直到大福的一句話,讓他再也忍不住,沖着周正揮拳相向,用盡十足力氣。
“爸爸,你要回家了嗎?”
“周正,我把你當兄弟,你竟敢覬覦我妹妹?”
徐硯修抓住周正的衣領,還想再來一圈。
“舅舅不要打爸爸,是窩想讓爸爸當大福的爸爸。”
大福嗚咽出聲,抱住舅舅的大腿,不是,小腿。
“大福沒爸爸了,想要個新爸爸!”
“你要是不解氣,哪天去訓練場,隨你打,別在大福面前,她害怕。”
周正頂着發青的下巴,平視徐硯修,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哥。”徐婷芝輕喚一聲,“我和周正是今天剛認識的,我倆說以結婚爲前提交往,之前並沒有聯系。”
徐硯修鬆開,可能是因爲大福,也可能因爲自家妹妹,更可能是因爲他聽到大門從裏打開的聲音。
“硯修,你在什麼。”
一個短發發白微卷,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鏡,手裏還捧着一本書的婦人詢問。
“媽。”
徐婷芝呢喃一聲,婦女手中的書應聲落地。
大福鬆開抱住舅舅的手,噔噔噔跑到婦人面前,撿起地上的書,看了看,一個字不認識,上面的字好像鬼畫符。
“撓撓,給。”
婦人早就發現這個小團子,聲音顫抖。
“你認識我?”
大福點頭,“撓撓嘶媽媽的媽媽,媽媽告訴過大福。”
“好孩子,你叫大福,是嗎?”
餘瓊英摸了摸大福的腦袋,大福頂了頂,宛如小獸一般撒嬌。
“撓撓,大福終於見到你啦!”
“嗯,姥姥也見到大福了。”
餘瓊英抬眸看向自己的女兒,也看到那行囊,什麼都沒說。
“趕緊進屋來,外面冷。”
餘瓊英話音一頓,也是提醒。
“你爸也在家,咱們一家人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
徐婷芝本想跟進去,聽到這話,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