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沒有一家不想出頭。
只不過是能不能!
秦時的法家,真真是一家獨大。
習法家者,無不思那樣一個時代。但如今,也不是不能。
黃老之術在建國之初得以令大漢用上,以後大漢認爲哪一家可用,言之過早。
劉徹要用儒家那一層皮,也不見得在來不會把那一層皮也算扒下來。
畢竟最近儒生們一個個蹦躂太歡實,都要把劉徹當傻子一樣糊弄,他們莫不是以爲劉徹離他們儒家便沒有辦法?也是活不下去?
這個問題……
張湯自是注意到,其實要說起因是跟劉據有關。
劉據上課的那些老師們,全部出自儒學博士,先前這些人總告劉據狀,道劉據不好好學,上課不聽講,時常打瞌睡,反正都是一些難聽話。
再一次告狀時,劉徹把儒學博士撤下好一些,甚至更是脆利落提拔起別家博士,如此一個情況落在張湯眼裏也是一個好信號。
沒準是能有別的事兒?
不管如何,也是要按下,等看看。
劉據這兒在張湯看來是一個突破口。
大皇子,先前都已經提議立劉據爲太子,卻是不知爲何擱置不提。
而衛家上下對此事似乎半分不急。
太子之位,儲君。若是立爲太子,分明是一樁好事。
叫嚷大聲,劉徹先前也是有意立之,爲何突然間沒有消息。也令朝堂猜測衆多。
劉據是劉徹不算喜歡,時常責罵的兒子,朝堂臣子自上而下也都是知道。但是,並不代表這個事很重要。
太子,皇帝喜不喜歡不重要。
劉據既是長也是嫡,他是最好的儲君人選,要是換成別人,敢問劉徹對哪個兒子滿意?
不好意思,劉徹怕是一個也不滿意,既如此,不如早早立好劉據,也是能夠定天下人心。
可是,張湯其實也好奇,爲何劉徹改了主意!
此事也不是他們能夠問。
劉據對如今的幾個先生們都非常滿意,各有所長,每聽他們講課都是一種享受,他也是從中學習到不少東西。
啊啊啊,大漢真是人才濟濟,如果可以,真想多見幾個各家的人。如今罷黜百家也才沒有多少年,百家其實還剩下來不少,要是能夠用點心,也不是不能令各家也保持各自的特色,相互磨合發展。
重點是,別令一家獨大。
儒生們一個個實在是壞心眼得很,忽悠起人來一套一套。
劉據學得高興,拍賣會那兒又開了一場,這一次照舊十口鍋。
先前買了鍋的人回去之的大擺宴席,重點是劉據售後配合到位,庖廚供上,以令各家那菜品也是豐富多樣。
菜色,劉據是送他們一些不假。是不也想再有一些別人沒有,他們家有的?
放心,都給配套上,想要,只要出價高便成。
劉據腦子的菜譜多如牛毛,吃過的各種好東西,如今只要是有食材配上,便不怕不能一家給個百八十道菜。
當然, 食材也是真少。
爲此,劉據也是命上林苑的人多去尋尋,不僅是上林苑的人去尋,便是他自己也是給人錢,讓人去發現食材,能吃不能吃,拿來過過眼。
放心,不會隨便亂吃。
有錢,劉據是真給。給得多,不怕人不能爲他所用。
食材增加,也得種起來,自不必說,也是可以提高周圍百姓們的生活水平,種也是不能只種一種,得多種幾樣,全部都配上,好吃的花樣一多,怕啥。
所以,食譜掙錢,食材也是可以再賺一回錢。
發展長安周圍經濟,子不僅是他們得好過,普通人也要好過。
劉據人不出宮,錢是源源不斷。
平陽長公主聽說劉據在宮裏是變着法兒讓人試吃,各種各樣能吃不能吃的都吃上。他再把弄出來好吃的高價賣出去,獨家配給,也是掙上好大一筆錢。
一眼掃過衛青,平陽長公主道:“先前陛下總說據兒不像他,像你們,如今看來還是像我們。生財有道,誰能料到他能把東西賣到如此地步。一口鍋開始,食譜,食材,你知他賺了多少錢?”
具體衛青自然是不知道,但是,錢總往公主府上送,也往上林苑裏送,都是金銀之類,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不少。
平陽長公主也不直言,“陛下怕是也絕想不到他素來認爲據兒好吃懶做,一個吃也是能賣錢,而且賣出之高價,聞所未聞。下一回這鍋,價格得賣得更高。”
一如平陽長公主所料,再來十口鍋一出去,比起第一次是直接翻三倍。
劉據在得知之後只想說,大漢的有錢人超乎想象。
好好好,他們這樣有錢,劉據宰起他們是更加心安理得。
而劉徹得知時, 神色也是十分復雜,鍋那點工藝,說起來成本才多少?
但是賣出如此天價,要命,簡直是要命。
卻也正是因爲如此,冶鐵的技術劉徹是下了死令,若是誰敢泄露出去,誅九族。
財帛動人心,都明白那麼一個道理。
錢是可以令他們心動不假,也得他們有那個命保住。
若是小命脊 ,甚至是三族都要爲之而滅,考慮清楚是不是要冒這個險?
況且,劉據也並不虧待人。劉據給錢爽快,同時也是向劉徹請賞,錢有,更有名,還是可以傳下去的手藝。謀一時之利亦或者謀長遠之利,總會有人做出選擇。
劉據又是大賺一筆,有人自是求上門,希望能夠額外得鍋。
不好意思,親近的人家,自家人該送的已經送上去,上門來求,劉據需要看誰面子?
他背後靠的是何人?分明是劉徹,他需要管別人樂不樂意?
劉徹都無意管劉據是不是給誰面子,不劉據自然也不想因爲別人壞規矩。
工藝在手,便是不怕錢不到手。
大漢朝至於此,冶鐵工藝在不斷進步,其實不難看出,鍋是真的也在不斷改技術。
所以,價格也是越來越高,這也是有理可講。
劉徹見劉據錢在那兒賺着,書似乎讀得也不錯,不像以前那樣,一個個儒生總往劉徹跟前告狀,總說劉據不是。
眼看入秋,劉徹下令往甘泉宮狩獵,劉據對這個是沒有多少興趣,架不住劉徹特意叮囑道:“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該跟着一道狩獵。”
弓不能說完全拉不開,但離狩獵還是有些距離的劉據……
“兒應該狩不了獵。”劉據對自己一向自知,弓是能夠拉開,卻是不一定能夠射着。
劉徹臉瞬間沉下來,“每回讓你的事你有哪一樁說你行?”
此言落下,整個椒房殿上下噤若寒蟬。
劉據低下頭扣着手指不得不老實道:“若是不如實相告,豈不是犯下欺君之罪?父皇,欺君不好吧。”
不會就不會唄,咋的,他本來也不是啥也會,難不成劉徹是今才知?
要是不會說會,問題可是大發了!
總不會有人認爲劉據是應該樣樣都會。
劉徹氣得起身來回跺步,“你有哪樣會的?”
“會賺錢!”劉據不加思索脫口而出,劉徹……
所有人……
劉據臉皮抽抽,終是無辜問:“這算是長處嗎?”
劉徹眼神都要吃人了!
“不會便學,去獵場。不許再有半個不字。”劉徹被劉據氣得不輕,丟下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便是不願意再聽到劉據說出半個不字。
“送陛下,父皇。”別人也得有開口的機會,劉徹氣成這樣,都是劉據給弄的,劉徹要走,不得趕緊送?再不送得成什麼樣兒?
可惡!
劉據擰眉。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揚長避短的道理不知道嗎?
劉據不由一嘆,衛長公主有些擔心,“怎麼是好?”
“沒事,父皇至少不是對我寄以厚望,只是讓我去看看,我聽話去看看便好。”劉據都已經明說自己不是一個擅長騎射的人。非要他去?
跟着去唄。
但是,劉據怕是也始料未及,他是打定主意只是跟着去湊數。卻是天沒有亮已經被扒拉起來。啊啊啊,他還是個孩子,睡不夠難受,痛苦。
然劉徹也早起,劉據能不起?劉據是不想管。
不成啊,伺候的富貴求着劉據道:“大皇子,不能不去。陛下會生氣!”
劉據無奈,他是不怕劉徹生氣,架不住劉徹生氣最後很有可能是身邊人遭殃。
最終,劉據是騎上馬,跟着一道進圍場,注意到劉徹領一衆將士揚長而去,狩獵去。
好啊好啊,劉據下馬,找一個地方躺會兒。
劉徹領人出去跑一圈回來,一眼尋起劉據,好家夥,人呢?
“大皇子呢?”劉徹跑了一圈問人,結果衛青和霍去病看一圈,不見人。
“似是在那邊睡着了。”有人小聲提醒。
劉徹一口氣兒差點上不來,立刻尋劉據去,劉據真是在睡覺,躺在野草上,弄了一張大葉子把眼睛遮上,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富貴他們在看到劉徹行來時,嚇得急忙喚道:“陛下。”
劉據睡得正香,沒給吵醒。
一個個都跪下,好想叫醒劉據,劉徹腰,氣道:“瞧瞧我們大皇子過得多悠閒,我們都在獵場打一圈,他在這兒呼呼大睡,也是能睡着。”
此時劉據再醒不來得是死人。一個鯉魚打滾起身,睡得紅通通的臉在觸及劉徹明顯隱含怒意的眼睛時,不太好意思的起身朝劉徹作一揖,“父皇。”
劉徹從牙縫擠出話來,“睡得好吧?”
“還行。多謝父皇和諸位將軍。若無父皇安定天下,諸位將士守衛大漢江山,據豈能在這兒安枕無憂。”劉據沖衆人一笑,必須肯定他能過上好子都是因爲諸位之功。
劉徹……
拍馬屁,劉據是在拍馬屁是吧。
劉徹火氣是消了一些,也沒有全消,於此時問:“讓你來獵場是要你狩獵,不是讓你睡覺。”
劉據嘴角抽抽道:“兒不擅長。”
“不擅長可以練!”劉徹透着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衛青能說什麼?擔憂望向劉據。
劉據無奈道:“練過了,練了之後還是依然不擅長。用人,父皇亦是用人之長,非用人之短。既是短,怕是不能。”
劉徹氣樂了,“你還有理?”
低下頭,劉據忙道:“不敢不敢,人貴自知。”
咋的,劉據自知不可以?
劉徹終是道:“從現在開始朕親自教你。”
咦,劉據驚嘆不已,這事能夠拒絕嗎?他不想,也不想要啊!
“還不快謝過陛下。”霍去病立刻在第一時間出聲提醒劉據,別以爲他看不到劉據眼中流露出嫌棄和不認同,分明是不樂意!
劉徹何嚐不是瞧見了,氣得火冒三丈道:“你是不樂意?”
“兒只怕把父皇氣出個好歹,表哥和舅舅都手把手教過兒,實在是學不好。不如父皇教教弟弟們,想必他們一準樂意跟父皇學?”劉據頗是認爲劉徹要是突然生出好爲人師的想法,不如換成他的弟弟們?
分明他們也是很樂意跟劉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能夠被劉徹親自教導,定然是劉徹喜歡。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樁好事,怎麼能錯過!
劉徹能聽不出來?劉據這意思分明也是認爲劉徹不如把對他的那點心思用到別人身上。同樣是兒子,劉徹對別的兒子要是認爲遠勝於劉據,有何不可?
劉據不想當太子,早說清楚也是講明白,甚至是相當直接了當,也是希望劉徹可以去培養別個兒子,別的兒子也是很好?
劉徹但凡要是能夠有更好的兒子,至於揪着劉據不放?
況且,不跟別的兒子比其實劉徹是能夠挑出劉據不少毛病,一旦和別的兒子比,劉徹突然都要懷疑起自己,真是他兒子?
劉據是懶,卻不是蠢。
況且生意一做,賺來的錢,別人是想都想象不出來。
瞧劉據帶動起來長安周圍好些農戶種起菜來,既可以在秋收之後有一份收益,也能令百姓們子能夠過得更好一些,誰人看在眼裏不得不豎起大拇指稱贊,劉據這連鎖效應,當真是好!
劉據反而不以爲然,只當尋常。
上林苑那兒他是時時命人盯着,似乎又發現什麼好東西。
劉徹如今也是由他鬧騰去,鬧騰來鬧騰去劉徹已然發現,得利是他。
他是小看他這兒子了!
以前認爲他懶,不上進,也不勤奮,定然是不能成才。
結果劉據拿捏人心上……
劉徹又覺得劉據氣得他一次次火冒三丈的事其實都不算事兒,只要劉據能夠一直那麼爭氣下去,放心,劉據定然會是太子。
劉徹親自教人,他願意親自教人……衛青和霍去病都是他教的,都是大有成就。他以前絕口不提教劉據是因爲甚?
嫌棄劉據太笨,瞧不上。
如今他都不嫌棄劉據笨,非要教,劉據還不樂意?
“學還是不學?”劉徹從牙縫擠出話問?
劉據雙手交握試探問:“能不學嗎?”
劉徹眼睛都要噴火了,“那麼樂意睡,在這兒睡,誰也不許管他。餓了自己想辦法打獵,若是打不着獵,餓着。”
明擺着不學是吧,劉徹也是有心要治治劉據。
衛青和霍去病有心求情,這時候能求情的?
劉據卻是忙作一揖道:“諾。”
半點不當回事?
要命!
劉徹更生氣了!
劉據目送親爹離去,親舅和親表哥也是不樂意瞪他一眼,似在無聲說,你可真是……
那怎麼的,他是不想文武雙全嗎?他是真去試過,學過,真學不來。
他要是有那天賦,努力學學也成。
這不是實在沒有天賦,只能是老實認命。
況且,他一個一心要躺的人,爲何要諸多爲難自己!
劉據在這個時候是真不想去練武吃苦頭,太難!
不給他飯吃嗎?
劉據剛剛注意到旁邊有吃的。
如今是睡飽了,他可以去找吃的。
再說,獵場,這是獵場,真不會有人以爲不會打獵便得餓着?
“大皇子,您怎麼能跟陛下這麼杠上,吃虧的得是您。您還是趕緊去給陛下道歉,否則……”劉徹說要餓着劉據,不會有人以爲劉徹是在說笑,皇帝陛下能是一個說着玩的主兒?方才劉徹臉都黑成啥樣了?
劉據已然走到一處樹上,似乎是棗呢,劉據也不管富貴在那兒說的什麼,只管爬上樹去摘上幾顆下來吃吃。
富貴!
“大皇子!”絲毫不怕這東西有問題。
“不錯,很甜,我摘一些,你給母親和阿姐們拿回去,讓她們嚐嚐,跟她們說,我沒事兒,餓不着。我是不會打獵,我會設陷阱。”劉據一邊吃果子,一邊摘,更是叮囑富貴。
富貴……
算了算了,劉據不在意劉徹高不高興,反正在劉據看來,劉徹是對他還抱有希望,一心要把劉據弄成一個全才。
劉據自嘆不能,劉徹不高興,他也無法。
況且真要是如劉徹所願,劉徹是一個高要求的主兒,不會有人以爲劉據能夠達到。
歷史上那位劉據也不知道是不是達到,反正劉據是自問不成。
他的長處和短處都那麼明顯,劉徹非要揪着劉據短處不放,可見不講理。和一個不講理的人試圖講理, 純純是要命!
劉據早已認清劉徹,他如今沒有觸及劉徹底線,反正劉徹是不可能他,他爲何要諸多爲難自己。該吃吃,該喝喝,想讓他餓着?倒是沒有那麼容易。
劉據摘下不少果子,給衛子夫她們送去一些。
吃得不錯,劉據接着又睡。
他這草鋪得可好了,正是最適合睡的地方,這樣一個秋,也是睡覺的好時候!
劉據睡得踏實,絲毫不受影響。
衛子夫那兒收到果子,心情難言,兒子和丈夫,丈夫是大漢皇帝,說一不二,兒子看似好性子,實則一點不像好相與的。
軟歸軟,讓他勤奮不成,劉徹有意催促他上進也不可能。
早年衛子夫也是試圖勸過,劉據也是犀利指出,劉徹要求太高,劉據不管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令劉徹滿意,他還爭什麼爭?
不爭,劉徹不過是罵罵而已。
爭了,誰還能知道會如何?
衛子夫無法,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她沒有過多選擇的權利,到劉據這兒,劉徹挑了多少年毛病,不是也在驗證劉據所言,衛子夫又怎麼能再對兒子諸多要求。
劉徹罵吧,隨他罵去,由他隨便罵,劉據也是每高高興興,吃吃喝喝。
於衛子夫而言,孩子高興健康比什麼都重要。哪怕他不得劉徹喜歡,不爲劉徹所認同。
只是衛子夫也不能說半分不愁。
他們處在這樣一個位置上,若是不能往上的結果會如何?
但往上了,劉徹如此不喜劉據,諸多挑刺,又將如何?
於事無補!
衛子夫感覺他們陷入一個死局中,至少到目前爲止她是想不出一個破解之法,再愁,暫時劉據還小,言之也是過早。
衛子夫相信劉據,他雖然小,一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劉徹若是狠得下心來對付劉據,怕是他們無論誰去求情,也是於事無補。
吐一口氣兒,衛子夫不斷讓自己靜下心來,安生待着。
而劉徹聽說劉據在他離開後去尋果子吃,吃完接着又睡?氣得拳頭都握緊!
他不信他治不了劉據!
不錯,劉徹是有心要治劉據,他便不信他還不能讓劉據聽話!
給他等着!
“派人去盯緊了,不許任何人給大皇子送東西,皇後也不行。”劉徹便不信劉據能一直吃果子,餓個一兩頓,他非要劉據認服不可。
劉據呢,再醒來都是下晌了,打了一個哈欠,一眼掃過周圍的人,“父皇只是要餓我,沒有要餓你們,你們輪着去吃個飯,吃飽再回來。”
劉據所言引得一個個面面相覷,主子餓肚子,他們去吃飽?
“父皇又沒有說伺候我的人都要跟我一起餓肚子。我也不想。你們快去。”劉據催促,遷怒之類,劉徹不是不會做,但他沒有放話,既然沒有說這話,去吃唄。
可是,他們誰敢!
主子在餓肚子!
“放心,我不會餓。你們吃飽回來,我也能解決。”劉據是打獵不成,又不是腦子不成,不能用別的辦法解決食物問題。
他剛剛看見有雞毛,所以附近一定有野雞,要是能夠把雞捉着,他這一頓能搞定。
劉據尋思按爪子印去找,別說,真找着了,不僅僅是一只,那是一窩,怎麼把雞捉着!
劉據要捉雞,劉徹在那兒也是正吃着,命人盯死劉據在什麼!
“大皇子砍竹積網,正在捉雞網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