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她……是她,聽到聲音,柳清秋就知道是她來了,看着卷發少女慢慢走近,她全身的肌肉緊繃到不自覺地開始抽搐,掩在袖子裏的手瞬間成爪,死死地摳住大腿,疼痛讓她不至於被洶涌而來的恐懼給淹沒。

梗着脖頸,看着這張略顯稚嫩的臉,天然含笑的眸子,幾乎跟前世三百多歲的雲歸夢是一模一樣。看到她,那些被柳清秋埋進神魂深處的不堪記憶又瞬間破土而出。

前世她偷襲夙家不成,被禁錮了神魂,囚禁了起來。她夫君華逸聞信趕來的時候,被夙家絲毫不留情面地拒於門外。礙於夙玉,他也只能無奈候在門外。那時的她聽聞華逸來了,還心存幻想,可是等了一天、兩天都不見人來救她,也就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直至她師尊清凌真君帶着無極宗的人到了,她才有機會重見天。可夙家也給韻行宗去了信,見韻行宗的韻竹老鬼親自駕臨爲夙家主持公道,她就知不妙。

果然因爲證據確鑿,她無從抵賴,華逸被趕回來的蘇玉琴再三迫,只能當衆親手廢了她的修爲,震碎了她的丹田和靈。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只承認他那麼做完完全全是爲了給韻行宗一個交代,而不是爲了夙玉,爲了夙家……

她成了廢人之後,華逸想要帶她回萬劍宗,可夙家不知進退,甚至得寸進尺竟咬死不放人。蘇玉琴更是得華逸出了手,可惜啊,她太不自量力了,不出百招就差點被她夫君廢了本命法寶。

正在她快意於蘇玉琴元嬰修爲要不保之時,哪想突然出現一透明花藤枝立時就將蘇玉琴卷離了危險地,她夫君瞬移想阻住去路擒住蘇玉琴,可剛閃身便被一藤鞭抽得從空中摔落了下來。

她一看頭就看到一紅衣女子執劍而來,另外一只手握着一透明花藤條慢慢走近,漫不經心地問道,“誰讓你欺負我家師妹的,嗯?”

華逸不答,只是提劍盯着她,那個人也絲毫不懼,擺弄透明花藤條看向他,後她也沒注意是誰先動的手,二人幾乎是瞬間戰到了一起。

底面的那些記憶是她本就不敢去回憶和面對的,華逸,一代天才修士幾乎是被碾壓,藤條抽得他神魂震蕩,讓伺機在一旁的蘇玉琴逮到了機會,提及夙玉於他的恩,以及夙玉的慘死。

柳清秋還以爲華逸已經放下了,豈知蘇玉琴只是三問就引發了他心魔橫生,原就神魂不穩,後更是雪上加霜。

當韻蟬劍劍尖近她的時候,她才知道她錯了,錯得離譜,想着最後再看他一眼,哪知他右手一反,竟當着她的面,讓她親眼看着他自斃元嬰。

華逸自斃元嬰後,她痛徹心扉,想隨他一起走的,可惜那時她神魂被禁錮已身不由己,最後她是怎麼死的?

噢,對,她是活生生地被雲歸夢用藤鞭鞭撻至魂飛魄散……或許她和夫君至死都不配她出劍。

“啊……,”記憶不停地在腦中回放,漸漸地眼前的這個少女與前世那個少女重合,柳清秋終於扛不住了,雙手緊抱着頭,慢慢地癱軟在地,失聲哭求: “嗚 嗚……放過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好痛……”

什麼情況?雲歸夢一臉懵地看着癱在地上好像被家暴至精神異常的柳清秋,什麼情況?三年前,我應該沒有真的坑死她吧?至於她這麼怕她嗎?

雲歸夢咽了咽口水,緩了緩,才扭過頭去看向不遠處的那二三十個人:“你們可都是親眼看到的,我什麼也沒做,是她自己突然發瘋。”她收斂築基期的威壓,也好讓他們都瞧瞧。

就連站在雲歸夢身後的蘇玉琴都是一臉的不明所以,只以爲這個姓柳的在裝瘋賣傻,緊皺着眉頭盯着她細看,可又找出一點異樣。

那領頭的蒼白臉這會終於可以抬頭了,身子一鬆,後小心翼翼地說: “她這樣子應該是心魔纏身,”看身形,那丫頭年紀不大,哪來的心魔,難道是裝的? 可看樣子又不像。

“心魔?”雲歸夢不樂意了,她這個坑人都沒心魔,這被坑者能有什麼心魔?再說就以她自私自利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有心魔?

“夢兒,她爲什麼怕你啊,”小流光現在只恨自己不是真的人類,不然就可以思考人類的思維了:“她一見到你,神魂都在打顫,這已經不是怕了,而是極度的恐懼。”

就不知道夢兒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可是這樣一想更不對,夢兒五歲,它就與她籤定了共生契約,她做了什麼事情,它一清二楚,那這個柳清秋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長得像她舅媽?”雲歸夢猜測着,但又覺不是,她可是知道柳清秋築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回螺洲滅了她舅媽一家,腦中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原因,後垂首細細打量着還抱着頭恨不能把自己團成一團的柳清秋,心想着:“該不會三年前給她弄陰影了?”

“不對,她恐懼你,”小流光提醒道:“她的神魂與這副肉身極爲契合,但記憶極其混亂”坐在流光劍空間中,它緊擰着眉頭思慮,右手下意識地揉搓着自己的下巴:“還有一種可能,她被人射入三生境內容了。”

“什麼意思?”雲歸夢有些不明白了,被攝入三生境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柳清秋怯怯地抬眼偷瞄雲歸夢,又立馬收回去,幾次來回,後眼神定在了雲歸夢的手上,那裏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一透明花藤條在眼前一閃而過,她全身骨頭不禁一顫,急忙看向雲歸夢的手,後才鬆了一口氣:“你……你把你的透明花藤條收起來真好,我好怕它。”

藤條?蘇玉琴三人不禁互相對視了一眼,原來她真的意在胖胖。

“透明花藤條?”小流光不由得驚叫:“她是怎麼知道我的藤條的?”它的腦海裏面本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過,這個女人怎麼知道的?而夢兒在外面都是用龍魂劍的,本用不上我的藤條,基本都是我用。

雲歸夢聞聲,抱着小九兒的手微微一頓:“透明花藤條,那是什麼?”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流光,那年你沒遇到我,你有露過你的藤條嗎?”

“當然沒有,”她能想到的,小流光自也會想得到,看來它跟夢兒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心情頓時美得冒泡。

“你說過,你喜歡用藤條,我記得當時我不理解你一個劍靈,不用劍反而用藤條,”難道流光並不是流光劍?而是依托流光劍而生,所以就以爲自己是流光劍劍靈?

“夢兒,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喜歡用藤條,但是我確定我就是流光劍劍靈”小流光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我剛說的神魂本就是這副肉身的,這話現在已經被證實了。”

“所以真的被人做局了?”雲歸夢有些不敢置信,這運氣得多糟糕才會被人做局?她腦中多了點東西,心就不純淨了。

而柳清秋可是有上世記憶,更何況看她這情況,很有可能上一世還不得好死,這影響的可就不單單是心境了。

“可以這麼講,”小流光點首:“雖然不知道她被什麼人攝入三生境記憶,但是我敢確定三年前的她並沒有被攝入。”

“所以,”雲歸夢用舌尖剔了剔牙,還是有些發懵:“在那些記憶裏,我還是個大佬?”能把一個女孩子嚇得精神失常,不是大佬是什麼?

“她沒有透明花藤條?”一股清寧之氣慢慢的撫平柳清秋的心魔,她也漸漸地清醒了過來,立馬將一直往她袖子深處躲的小灰灰收進了靈植空間,後爬了起來,強着自己抬首看向離她兩步遠的卷發少女:“你……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她沒有透明花藤條,對了,前世那個人的頭上一直纏着一透明的藤條,而眼前這人沒有,那是不是意味着她還沒有契約流光劍?

“一個你很怕的人,”對嘛,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要是眼神不躲閃那就更好了:“我還以爲你是屬鼠的呢,”雲歸夢輕撫着懷中的小九兒,抬眼笑瞅着她:“被我的貓兒給嚇着了。”

雖然不知道柳清秋前一世經歷了什麼,但是能讓她不但行事變得如此畏縮,就連脾性都有向小白花發展的趨勢,當然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還是一樣的不擇手段。

柳清秋的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沒有透明花藤條,那她又何懼她呢,強扯着嘴角,一臉興味地說:“老鼠?”看向卷發女子懷中的那只小黑貓,眼中亮色一斂,頓時心中極爲酸澀:“九翎幻幽貓,姐姐好運氣。”

“我運氣還不錯,”雲歸夢垂首摸了摸小九兒的腦袋,絲毫不在意盯着她的那些熱辣的眼神,築基期的威壓直接鎮壓,壓彎了他們的頭顱:“不過比你差了可不止一點,”她抬眼笑看着柳清秋,聲音不低不高,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能聽到:“偷天尋寶鼠,只怕這蒼淵界也就只有那麼一只吧?”

柳清秋聞言腳下一個踉蹌,瞪着眼前的卷發女子,氣惱不已,見她面不改色,也只能憋着氣,強裝鎮定,後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那只小黑貓,含淚反駁:“什麼偷天尋寶鼠?清秋自知剛剛多有得罪,可姐姐也不能……”

“偷天尋寶鼠?”蘇玉琴適時地出言打斷了柳清秋的話:“怪不得你年紀小小,修爲不高,卻能輕易地從紅楓林出來。”想到一路上她的邪性,她還真以爲是天道眷顧她,原來是因爲偷天尋寶鼠。

紅楓林?雲歸夢想着她是不是忘了什麼,可一時又想不起來,不過現在事情挑開了,她也不準備繼續待在這陪他們玩耍了,轉身看向蘇玉琴三人:“這沒我們什麼事了,走吧。”

蘇玉琴扭頭看向海岩一群人,雲歸夢見他不動作,便順着他的眼神掃了一眼,後就拍拍他的肩膀,催促道:“走了,琴琴。”說完就像來時一樣,眼裏好似只有路沒有人一般,她抱着小黑貓走在了前面,身後跟着夙玉三人。

“這位道友,”海岩見他們大剌剌地朝他們走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心有不甘,但瞧瞧這位卷發少女,又打不過,講理,好似也沒的講,在雲歸夢地視下,他終是乖乖地讓了路。

“這就是了,”雲歸夢對他們的識相表示非常滿意,笑言:“你們萬鬼門還有合歡宗都是背靠無極宗的,那就是一家,我們韻行宗的就不在這妨礙你們處理家事了,告辭。”

這次夙玉他們離開,柳清秋雖氣恨,但卻也不敢再胡亂攀咬了,就是沒摸到那位卷發女子的底叫她很是心焦。她雖沒有透明花藤條,但柳清秋確定她就是天才雲歸夢。

安全離開了落崖,蘇玉清就忍不住了,眼神一直在雲歸夢懷中的小黑貓身上打轉,心中盡是蠢蠢欲動:“胖胖,我能不能摸摸它?”

她幼時撿到過一只凡種貓兒,喂養了好幾個月,結果一到春天它就跑不見了,她爹說貓兒是去找媳婦了,當時可把她傷心壞了。現在想來,她爹說得太含蓄了。

“可以,”雲歸夢直接把小九兒扔給了韓穆童,扭頭開口就問:“你們怎麼被柳清秋纏上的?”之前在山坳裏,她一收功,小流光就與她說了崖頂上的狀況,今天要不是她剛好遇上了,只怕這三個都要留在這羅森秘境當肥料了。

“說來話長,”蘇玉琴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他們剛剛可就差點把命撂那邊了:“她纏了我們都三個多月了,旁敲側擊地打聽你的事,看二姐的眼神還特別古怪,我也說不清楚。”要不是那眼神裏沒有愛意,他還真以爲他家二姐男女通吃呢。

打聽她的事?雲歸夢現在越發確定柳清秋被人做局了,看來前世她也不簡單,不然也不會讓柳清秋這麼惦記:“以後離她遠一點,她就是一災星,注孤寡,誰靠近誰倒黴。”

“已是深有體會,”夙玉想到一事,就忍不住多了句嘴:“以後不要再把藤枝纏在發上了。”她今天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之前柳清秋怕就是在打聽師妹發上的那藤枝:“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有預感她會活着走出秘境。”

“知道了,師姐,”雲歸夢抱着夙玉的胳膊,甩啊甩,笑看着天,長吹一口氣:“柳清秋身上的秘密多着呢,她可沒那麼容易死。”單就一個靈植空間,就可保她活命,除非那群人裏有能禁錮她神魂的存在。

至於前世的柳清秋怎麼會死的? 韓雲歸夢有點想不通了,才會讓一個姑娘有如此臆想。

“傻樂什麼呢?”蘇玉琴見雲歸夢一臉的傻樣,自顧自地笑着,不由得有些好奇:“你跟柳清秋是怎麼認識的?”胖胖跟柳清秋可差着歲數呢,年紀又擺在這裏,兩人不可能是在外歷練相識的,這就叫他很是疑惑了。

“我也想知道她是怎麼認識我的?”蘇玉琴瘦竹竿可不是好糊弄的,好在雲歸夢是心安理得,她三年前可是實實在在的坑了姓柳的,幸好姓柳的不記得了:“剛看着她好像很怕我的樣子,可我確定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呀。”

“不用再想了,”夙玉對於柳清秋的異常,心裏其實有了一點猜測:“她可能接觸過三生石之類的東西,見到了將來的某一個瞬間,所以她雖然認識師妹,但可以看得出她對師妹知之甚少。”

在她看來接觸過三生石這類的東西,也並不完全是好事,雖然一定程度上可以趨利避害,但也很可能會影響心境。

那柳清秋就是個現成的例子,因爲一直執着於那些還未發生的事,致使自己小小年紀就已心魔纏身,此生她堪破不了心魔,除非改修魔道,不然是很難成就大道的。

“也許吧,”雲歸夢對柳清秋並不太在意,反正一出生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跳出了既定命運,所以無論是柳清秋還是背後之人,她頂多稍微多關注一點,但卻並不懼他們:“接下來你們準備去哪?”她現在最關注的還是旭林。

“我們沒有目標,”蘇玉琴看向雲歸夢:“胖胖你什麼時候築基的?”

“沒幾天,”對他們,雲歸夢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就在落崖下築基的,不然也不可能出現的那麼及時,既然你們沒目標,那就跟我走吧。”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這秘境內可是會越來越不太平,貪得無厭會被演繹地淋漓盡致,誰都想借機撈一把快的,就連她也不例外,當然她不會主動出手。

“行,”三人異口同聲,他們都很清楚越臨近秘境關閉,這秘境之內就越躁動。

雲歸夢將小九兒收進靈獸袋,就領着蘇玉琴三人一路向東直奔旭林。只是才走了兩,他們就遭到了埋伏。

這他們入了刺槐林,依舊是飛快穿行。可是不到一個時辰,蘇玉清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這種情況長這麼大今之前就出現過一次,那次他們歷練的小隊五人去只有兩人歸:“胖胖,我們回頭。”

雲歸夢正跑得起勁,聽到聲音急刹都往前沖了五丈有餘:“什麼情況?”

“有危險,我心抽疼得厲害,”蘇玉清右手捂着心口,越往前面去,她的心抽得越厲害。

一路過來,蘇玉琴和夙玉對蘇玉清的這種直覺早已深信不疑,之前在紅楓林,要不是有她在,只怕他們早就遂了柳清秋的願,血肉喂了噬靈蟻了。夙玉上前扶着蘇玉清,指下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顫:“小十三,我們改道。”

“好,”只是她話音剛落,就聞一陣若有若無的“嗡嗡”聲,雲歸夢急問:“什麼聲音?”

蘇玉琴閉目細聽,只兩息就忽地睜開雙目:“不好,是煌蛉蜂,快走。”

雲歸夢背起蘇玉清,就朝着來路飛掠,煌蛉蜂她雖沒見識過,但卻聽說過,喜居槐林,尋花采粉,釀造的槐靈蜜不但口感極好,還是修士鍛骨的上佳之品,用它來釀鍛骨酒更是一絕。

只是這煌蛉蜂的蜂尾針卻是劇毒無比,凡人只要被它輕輕一蜇,立時便會沒命,修士倒是能撐個幾天,但取不到槐靈蜜解毒到最後也只有死路一條。

全力奔了一天,可身後那群煌蛉蜂還是緊跟着,雲歸夢就覺不對勁了:“向右,”小流光提醒她那邊有條小河,它懷疑他們身上有沾了什麼東西。

就在那群密密麻麻的煌蛉蜂要追上他們的緊要關頭,雲歸夢一行終於看到了小河。跳進了河裏,她立馬讓幾人換了法衣。也就是這會,她才發現蘇玉清臉色發青,體內靈力在慢慢地流失,雙目一縮,不好的預感就來了:“小清清,你怎麼了?”

“我沒事,”她只是拍死了一只落在胖胖法衣上的大屁股黃蜂。

“她被煌蛉蜂蜇了,”小流光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剛爲免你分神,我沒及時跟你講,等會咱們還得回去。”

“好,”正好她想弄點槐靈蜜給師弟吃,等煌蛉蜂徹底散去了,雲歸夢四人才露頭,上了岸。只是一上岸就聽到一聲媚笑:“幾位是去了刺槐林嗎?”

雲歸夢左手拉扯着受了傷的蘇玉清,右手握着龍魂劍,看着來人,諷刺道:“你們腿腳倒是利索。”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刻了,恐怕他們在落崖的時候就着了道了。

“還行,”蒼白臉海岩尖細的嗓音不改,領着十來個鬼魅慢慢靠近:“我們也不想的,只是這趟秘境之行咱們收獲太少,想要從幾位這化點緣。”

在看到卷發女未受傷時,他面上的神色就有些不好了,姓柳的丫頭還是靠不住,不是說在他們身上下了蜂卵嗎?

蘇玉琴和夙玉持劍分別靜立在雲歸夢的兩側,幫忙護着蘇玉清,對上這麼多人,兩人面上也不見絲毫怯意。

“胖胖,你放開我,”蘇玉清知道要想活着出秘境,這種關口就不能帶累他們。

“是嗎?”雲歸夢依言放開蘇玉清,右手一捻,龍魂劍劍指海岩一群人:“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說完陡然一笑,龍魂劍未出手,一顆雷珠就先丟了過去,後就突聞“嘭”的一聲,那群人瞬間四散,也有幾個躲閃不及,立時就被炸得成渣了。

“啊……啊……”

“守着她,”雲歸夢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提着龍魂劍就掃了過去,趁他們驚慌失措頓時又斃了兩個。

蒼白臉海岩有想到這個卷發丫頭來歷不凡,可沒想到她會有雷珠,看着原先十六人的隊伍,轉眼間就只剩八人,立時就明白他們被姓柳的那個死丫頭給擺了一道,好一出借刀人。

可惜蒼白臉海岩醒悟得太晚,練氣期和築基期差的可是一個大階,雲歸夢一劍斬斷了他的千魂幡,右手用力一推,劍刃就直入海岩心竅,就連神魂都未能逃離。

掉了海岩,雲歸夢心中的鬱氣也泄了大半,扭頭一看,琴琴和師姐把剩下的兩人也解決了,便收了儲物袋,給蘇玉琴使了個眼色。她就立馬心領神會,上來放火燒屍了。

尋摸了個山洞,雲歸夢將東西分成四份,一人一份按需拿,幾人雖得了不少東西,但面上都沒有高興。蘇玉清的唇色已經開始發烏,她雖一聲不吭,但雲歸夢知道她肯定很難受:“我們回刺槐林。”

“好,”幾乎是在她一提出來,蘇玉琴和夙玉就好像在等着一樣,立時便附和了。

“你們……,”蘇玉清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們真的不用拿命去冒險。”

“這也不算是去拼命,”蘇玉琴說道:“刺槐林裏雖有煌蛉蜂,但也有槐靈蜜,只要有槐靈蜜,煌蛉蜂並不可怕。”就是它們蜇人挺疼的。

“琴琴說得沒錯,”既然決定了,那就沒什麼可猶豫的,雲歸夢背起蘇玉清:“我們走吧。”

“還是我來背吧,”這裏就屬她與玉琴有血緣關系,六姐姐雖然也算,但是是收養的,也不好讓六姐姐背,這讓她的臉面以後往哪擱。

雲歸夢扭頭上下打量着蘇玉琴,看着她那雙比竹竿粗不了多少的腿,趕緊癟着嘴搖搖頭:“還是我來吧,你就只剩副骨架了。”

“雲胖胖,你這話什麼意思?”蘇玉琴就知道她嫌棄她了,伸手想要去搶人,只是動作慢了一點:“你放心,我不會摔着清清的。”她瘦歸瘦,但瘦得美。其實蘇玉琴並沒有那麼瘦,只是在熟人面前怕她太瘦了,不好。

“我不怕你摔着她,我是怕你擱着她,”雲歸夢再次確定她不喜歡太瘦的女生,不過邊上這是小她兩天的玩伴,再瘦她也得喜歡着:“磨蹭什麼,走了。”

蘇玉琴的心被傷到了,也不再上前去搶人了,而是默默地從儲物袋中拿出頭烤靈豬一邊走一邊啃了起來,他的肉沒了他也傷心,但已經在用心補了,能給他點時間嗎?但顯然此時沒人會照顧他的心情。

次大中午的,四人又回到了刺槐林,心情都有點不是滋味。一路疾行很快就來到刺槐林的深處,只是剛尋到蜂營,還未等他們深入,裏面就傳來“嗡嗡”伴着“唰唰唰”的聲音。

雲歸夢吃驚了,誰這麼藝高人膽大,在這刺槐林蜂營裏練劍,還讓一群煌蛉蜂陪練,小心地將神識探了過去:“呵……,裏面還有熟人。”一共七人,一溜水的全是劍修,嫩白臉穆暢就在其中,至於剩下的幾位,她也都面熟,應該都是穆家人:“我們就在這歇會,等他們出來。”

“不進去嗎?”夙玉見師妹面上的表情,就知她又想看戲了:“裏面是什麼人?”師妹探過了,她也不好再用神識去掃。“自己人,”可不就是自己人嗎?中洲穆家依附韻行宗,裏面的那群可都是韻行宗弟子,一家人。

蘇玉琴三人看着雲胖胖一臉賊笑的樣子,不禁對視了一眼,後都閉上嘴跟着坐到了蜂營洞口,安安生生地等着。

兩個時辰後,裏面的人果然出來了,此時坐在洞口的雲歸夢正拿着一塊玉蓮糕吃得津津有味,突然眼前一暗,光亮被擋了,她仰首抬眼上望。

只見一張已經極度不協調的紅腫臉,眯虛着一雙細長眼俯視着她,即便腫得只剩兩條縫了,但眼神還是十分犀利。雲歸夢要不是看到他還握在手裏的劍,她都差點認不出來:“嘿,穆暢,好久不見。”

可不是很熟嘛,比擂台上每次都要比試一番,已累積,不就漸漸熟悉起來了嘛。

看着七人均是頂着張差不了多少的臉,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憋住了笑:“那啥……我不是故意要認出你的,你手裏的劍,我……我跟它有點熟。”豬頭都比這幾張五官已經模糊了的臉要美豔多了,是她,她也不願被別人認出來。

“鬼鬼祟祟地待在外面什麼?”幾個月沒見,沒想到卷毛竟然已經築基了,穆暢有些不得意,不過現在他面上除了腫也已表達不出任何情緒了,邊上還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盯着他:“喏,給你。”臉都,就將一個小小的白玉瓷瓶扔給了大眼睛。

有情況,雲歸夢嗅到了一絲的味道,瞥了眼已經轉過身去的穆暢,又扭頭看向撅着嘴巴,攥着白玉瓷瓶的清清,可惜現在小清清中毒了,她在她臉上除了烏也看不到紅:“這裏是槐靈蜜,快喝了。”

穆暢這小子肯定心懷不軌,不然怎麼會這麼好心?她都已經做好坑騙的準備了,結果現在完全無用武之地。

穆家其他幾位見狀,也均是露出了相對詭異的表情,不約而同地用手肘拐了拐別別扭扭的暢小子,意思很分明,這什麼情況,你是要渡情劫,還是看上人家了?

穆暢深嘆一口氣,閉上眼對他們這群傷眼的醜鬼是不理不睬。那幾人見穆暢不打算理睬他們,也就不再揪着他了,而是紛紛看向人家小姑娘,後又均點點頭,同聲誇贊道,“這位師妹的眼睛又大又水靈。”怪不得穆暢會特殊對待她。

“你們閉嘴,”都被煌蛉蜂蜇成這副德性了,還死性不改,穆暢未免這群醜鬼再做出什麼丟人的事,不得不提醒道:“還要不要調息的?”

要說他穆暢此生最遺憾的事,那就只有一件。他原本堪比叔祖的完美俊臉全被一雙細長眼給毀了,明明他爹娘的眼睛都美得恰到好處,大而有神,可輪到他怎麼就長了一雙細長眼?

幼時他一度以爲自己是撿來的,因爲在穆家就沒有一個眼睛比他還窄的,直到七歲那年他外祖出關,他終於明白他的悲劇要賴誰了。要不是他外祖跟毅軍真君長得差十萬八千裏,他還真會誤以爲他倆是親兄弟,眼睛都他娘的賊小。

他還得感謝他已坐化的外祖母和他親爹,不然他真的不敢想象他的這雙細長眼會細成什麼樣兒。他很早就以心魔起誓,後不找道侶便罷,找道侶一定要尋眼睛漂亮的,又大又水靈的,就算不爲後輩考慮,養眼也是好的。

猜你喜歡

計緋荀西叢大結局

如果你喜歡星光璀璨類型的小說,那麼《只想當鹹魚,無奈被頂流事業粉帶飛》將是你的不二之選。作者“莫將浮生忘流年”以其獨特的文筆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計緋荀西叢勇敢、聰明、機智,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951055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莫將浮生忘流年
時間:2026-01-14

林凡免費閱讀

一本讓人愛不釋手的戰神贅婿小說,廢物女婿之潛龍覺醒,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說中的林凡角色,將帶你進入一個充滿驚喜和感動的世界。作者雲端吟的精心創作,使得每一個情節都扣人心弦,引人入勝。現在,這本小說已更新242148字,熱愛閱讀的你,快來加入這場精彩的閱讀盛宴吧!
作者:雲端吟
時間:2026-01-14

林凡最新章節

小說《廢物女婿之潛龍覺醒》以其精彩的情節和生動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作者“雲端吟”以其獨特的文筆和豐富的想象力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場視覺與心靈的盛宴。本書的主角是林凡,一個充滿魅力的角色。目前本書已經連載,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雲端吟
時間:2026-01-14

齊之戈林清雪後續

帶道侶飛升後,掌門前妻破防了是一本讓人欲罷不能的東方仙俠小說,作者鈕鈷祿弦以其獨特的文筆和豐富的想象力,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說的主角齊之戈林清雪勇敢、聰明、機智,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總字數達到119776字,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這本精彩的小說!
作者:鈕鈷祿弦
時間:2026-01-14

齊之戈林清雪大結局

完整版東方仙俠小說《帶道侶飛升後,掌門前妻破防了》,此文從發布以來便得到了衆多讀者們的喜愛,可見作品質量優質,主角是齊之戈林清雪,是作者鈕鈷祿弦所寫的。《帶道侶飛升後,掌門前妻破防了》小說已更新119776字,目前連載,喜歡看東方仙俠屬性小說的朋友們值得一看!
作者:鈕鈷祿弦
時間:2026-01-14

蘇苔沈周免費閱讀

強烈推薦一本職場婚戀小說——《回故鄉,成了糙漢的心尖寵》!由知名作家“番茄沒有皮”創作,以蘇苔沈周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本書情節緊湊、人物形象鮮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86348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番茄沒有皮
時間:2026-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