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治惡嫂
“啊!”
一聲慘叫。
大嫂被硬生生踹飛。
她上午挨了許肆好幾巴掌,如今又挨了一腳,頓時眼前一黑,完全沒了剛才的精氣神,想站都站不起來。
門口。
一道人影抖了抖身子,但卻沒有露面。
許肆雖然沒有看到她的臉,但就算用腳指頭也能想出來此人是誰——
當然是,他這個偏心的母親!
許母一直不喜歡許肆,否則也不會看着二兒子如此墮落,卻管都不管。
上一世,直到許母死前,許肆才得知。
當年父親死前,特意給他和許京兩兄弟分別留了一份財產。
雖然算不上家纏萬貫,但若是仔細使用,足夠兩人溫飽。
可許母偏心,爲了供大兒子讀書,竟狠心霸占了屬於許肆的財產。
以至於!
這些年許肆一事無成。
如今重生,許肆不會相信他們任何人!
欠他的!
他要一筆一筆拿回來!
許肆眸光閃爍,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我最後再強調一次,誰若是再敢欺辱我的妻女,我不會手下留情!”
“爸爸?”
這時,門口傳來幾道怯生生地呼喊。
只見!
家門口,八個女兒正畏懼地望着許肆,一時間不敢進來。
許肆見狀,壓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放軟了聲線,沖着八人招呼道:“進屋,咱們吃飯。”
八人對視一眼,面黃肌瘦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與懷疑。
下一秒。
還是個頭最高的女孩,嚅囁着道:“爸爸,山坡上的野菜都被鄰居們挖空了,我們......我們沒挖到什麼。”
隨即!
她立馬承諾道:“爸,你再給我們一天時間,明天我們一定能挖到東西!”
說完。
女孩看都不敢看許肆一眼。
她低着頭,咬着唇,渾身發抖。
其他孩子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副戰戰兢兢地樣子。
誰也不敢動。
許肆看到她們的眼神,心中一酸。
自己究竟多麼混賬,才讓這八個女兒連靠都不敢靠近。
氣氛僵持之際。
站在屋內的林愉也是眼眶一紅。
她站了出來,沖着女兒們道:“大妮,你帶着妹妹們先進來,家裏有飯吃。”
許大妮神色懷疑。
家裏的米缸早就空了,值錢的東西全都被許肆當掉,要麼買酒,要麼賭博,怎麼可能還有吃的。
但她在心裏還是相信林愉的,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帶妹妹們走進了屋子。
只不過,路過許肆時,特意拉開一些距離。
許肆雖然心裏有些無奈,但也知道這是自己犯下的錯,如今只能用行動一點一點改變自己之前在孩子心中留下的負面形象。
等到八個女兒都進了屋,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屋外,沒有絲毫猶豫,關上了門。
一直躲在門後的許母這才鬆了口氣。
她連忙沖到王春花身邊,擔憂地問:“老大媳婦,你沒事吧?”
王春花惡狠狠地吐了一口血吐沫,憤怒地問:“媽,你剛才怎麼不站出來?”
許母眼睛轉了轉,縮着脖子:“許肆剛才的樣子你也不是沒看到,往門口一站凶神惡煞的,誰敢惹他啊?”
“要我說,你就不該招惹他,這小子混起來,誰也不管!”
“呵!”王春花冷笑一聲,“媽,你又馬後炮,我去找許肆要肉的時候,你怎麼不攔着?”
許母被噎的說不出話,訕訕地低下頭。
肉。
誰不想吃!
若是王春花真能從許肆手中要到肉,她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王春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眼中閃爍着厲芒,咬牙切齒地道:“臭小子,不就是窩裏橫嗎?”
“我已經托人給許老大傳信了,他明天就回來!”
“我倒要看看,等許老大回來的時候,許肆還能否繼續囂張下去!”
要知道。
許肆在家裏最怕的就是他這個大哥!
王春花聞着屋裏面飄出來的肉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等明天!
她要讓許肆把所有的肉都交出來!
許母沒說話,只是看着許肆的房門,神色復雜。
不知爲何。
她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許肆,似乎與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一次,就算許老大回來,恐怕也無濟於事。
不過這話,她並未說出口。
屋內。
許大妮等人震驚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品,強烈的香味讓她們眼睛都直了。
最小的許八妹口水都流出來了,若不是害怕許肆,恐怕早就用手抓了。
許肆看到孩子這幅樣子,也是於心不忍。
他沖八個孩子道:“去洗手,今天咱們一家人吃個飽飯!”
孩子畢竟是孩子,除了許大妮,其他孩子立馬應了一聲,如旋風一般就往洗手盆所在的方向沖。
唯獨許大妮,緊皺眉頭,盯着許肆,欲言又止。
林愉見狀,主動走了過去,問道:“怎麼了?你不高興嗎?”
許大妮咬着唇,帶着憤怒看着許肆,終究是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要賣了我妹妹!”
“不然,你怎麼可能給我們做好吃的!”
盡管她是質問的語氣,可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如葡萄般的大眼睛中既有懇求,又有失望。
許肆心底蔓延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自己的形象究竟有多差。
竟然連孩子都質疑他!
林愉一聽這話,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許肆,生怕這話觸怒了對方。
許肆蹲下身子,看着大妮,認真的承諾:“爸爸之前做錯了很多事,但現在我改了!”
“你們是我的孩子,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賣掉你們的!”
上一世,若不是他這九個女兒給了他一些零花錢,恐怕他早就死了。
如今重生,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女兒們!
許大妮聽見許肆的話,既懷疑又帶着些許期盼。
她哽咽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但再給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盡快長大,盡快掙錢......”
其他孩子見狀,也抽噎道:“我們也會盡快掙錢的!”
“爸爸別賣我們!”
別說林愉,許肆此刻眼睛也紅了。
他伸出小指,對着許大妮道:“爸爸跟你拉鉤,好嗎?”
“我們一家人以後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許大妮怔怔地望着許肆。
自從她有記憶來,這是許肆第一次如此耐心的和她說話。
甚至。
還沒有打她!
許大妮猶豫片刻,伸出稚嫩的手牽住了許肆的大手,重重地點頭:“說話算數!”
“說話算數!”許肆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