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沒病,他不過是想盡可能的得到一點雄蟲的垂憐,以便後過的更好一些,所以才照着《雌侍守則》笨拙又賣力的討好。
可惜效果並不理想。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頭頂那越來越實質化的厭惡,雄蟲不僅沒被討好,似乎……更不高興了?
斐不敢抬頭去看雄蟲的面上表情,他探唇想要去親吻雄蟲剛剛沐浴後的腳趾,被躲開了。
莊年欣賞不來自甘卑賤的蟲,也無法理解斐的做法,他皺眉,眉宇間陰鬱的能滴下水來。
“出去!”
“雄主……”
莊年將床上那些礙眼的刑罰道具一把揮落在地,語氣裏難掩厭惡:“把這些東西都統統丟掉!我沒那種癖好。”
斐聞言一驚,抬頭不自覺的直視向床上的雄蟲,面上流露出一抹詫異。
據他所知,聯邦的雄蟲們都喜歡施虐,尤其是喜歡對着軍雌施虐,自家雄主居然說他沒有那種癖好……不會是哪裏出了問題吧?
斐的擔憂不言而喻,莊年心裏更是覺得他有毛病,耐心耗盡的趕他:“滾!”
而斐在明知自家雄主已經生氣的前提下哪裏敢滾?他忙又低頭,跪的更恭敬了些,笨拙又誠懇的道歉:“雄主對不起,惹您生氣是我的錯,請您責罰。”
換來的是莊年更加嚴厲的斥罵:“我讓你滾!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去!明白了嗎?”
試問新婚之夜就被雄主嫌棄成這樣,大概沒有比他更不爭氣的蟲了吧?
斐忍住心裏的酸澀與難過,膝行到門外跪了一夜。
清晨。
莊年路過在臥室門外跪了整整一夜赤身裸體的斐,徑直下樓,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斐微微抿唇,跪的更筆直了些。
冰箱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營養液和罐頭,口味大都偏甜,是大部分雄蟲喜歡的,也是莊年最討厭的。
莊年挑挑揀揀,最後敗給了自己飢餓的肚子,他拿了一罐不那麼甜的罐頭了事,吃了一點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都說甜食讓人心情愉悅,但莊年看着手裏的罐頭,只覺的煩躁。
他將手裏沒吃幾口的罐頭扔進垃圾桶,打開終端試圖從網上買一些食材,發現種類少的可憐不說,還沒一個認識的。
支付的時候賬戶多了一大串零,不出意外,這些多出的財產應該都是那只軍雌的。
莊年想到那條雌蟲結婚後的一切財產和榮譽都將歸雄蟲所有的法律,不由的抬頭看了眼樓上。
他沒有吃軟飯的愛好,也不會花那只軍雌的錢。
莊年將聯邦給的雄蟲補貼金劃出來,點了支付。
東西到的很快,不過是幾分鍾的時間,就出現在了廚房的置物籃裏。
這就是蟲族社會,伴隨着科技的高度發展,生活更加便利的同時,也淘汰了一些麻煩且具有煙火氣的東西,比如做飯。
莊年看看那一大袋不知道具體爲何物的食材,再看看除了一堆按鍵空無一物的廚房作台,一邊打開光腦查資料,一邊挽起了袖子。
後來廚房報警聲響起時,斐幾乎是從樓上一躍而下。他抱起自家雄主脫離危險地帶的同時,雄蟲保護協會也領着一群醫生和警察破門而入。
他們將毫發無傷的莊年小心翼翼的送進醫療艇接受全身檢查,然後對滿臉自責的斐道:“我們懷疑你虐待雄蟲,穿上衣服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