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舒讓起身一看,電風扇停止動了。
才新買的電風扇,幾乎不可能出故障。
就算有那麼微小的幾率,也輪不到時舒讓身上,不然早得暴富了。
再聯想到昨晚突然壞掉的空調,答案立馬水落石出。
這是商懿的手筆。
意識到這一點,時舒讓簡直氣笑了,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心有必要這麼狹隘?
時舒讓閉了閉眼,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認命的拿起毛毯準備去沙發上再湊合一夜。
結果希望落空了。
大概是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鑑,竟然連客廳的空調都給停了。
艹他媽的,時舒讓真忍不住想爆一聲粗口了。
他煩躁的在原地徘徊,走來走去。
不僅是因爲熱,更是因爲心底的那股子燥熱。
沒錯,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時舒讓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明明白天打過抑制劑了,怎麼現在又發作了?
也不怪時舒讓疑惑,他的易感期反應一直都不算太嚴重,一針抑制劑足矣。
不過他也沒太糾結,現在就連科學上也無法概述易感期的具體行爲,那自己這樣也還算在可控範圍之內,可以理解。
一劑不夠,再打一劑就是了,明天就打。
時舒讓坐在了沙發上,吸氣吐氣,告訴自己冷靜,再冷……
冷你個幾把!
時舒讓伸手就給了一拳旁邊沙發上的抱枕,抱枕瞬間被打癟了進去一塊。
一拳本不夠,甚至打開了心中的某種開關,下一秒時舒讓上癮般一拳接着一拳的重拳出擊。
一拳又一拳,快準狠的落在了抱枕同一塊癟的位置上。
那下手力度,和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讓人覺得有些忌憚。
這要是真打在人身上,可得多疼?
沒錯,時舒讓就是把抱枕當成商懿泄憤的。
打,打,打,打死算了!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抱枕癟的不能再癟了,時舒讓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一頭躺在了沙發上。
剛剛的重拳出擊多少消耗了點體力,時舒讓感覺有點累了,眼睛慢慢闔上了。
當然,這一夜自然是沒有睡好的。
第二天商懿一早就下樓,準備驗收成果。
果然,時舒讓坐在沙發上,滿臉的燥鬱之色,眼底那片青紫色更是明顯。
看到時舒讓不好,商懿就好了。
他甚至故意笑着出聲道:“昨晚睡的不錯吧?”
時舒讓聽見商懿的聲音,立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槽牙都咬緊了,最後嘲弄道:“拜你所賜,是挺不錯。”
“那不客氣了。”商懿出聲還了一嘴。
艹,艹!時舒讓心中破口大罵,然後起身走了。
惹不起,還躲不起?
因爲易感期實在難受的厲害,本沒有心情和商懿針鋒相對。
商懿這次可能是占了上風的緣故,難得沒有再找時舒讓的麻煩,所以他順利地上了樓。
洗了個冷水澡,整個人清醒了不少,然後才換好衣服下樓,準備送時今宴上學。
時今宴今天在餐桌上磨蹭了一會,看了看面前的商懿,表情欲言又止。
剛想出聲說點什麼的時候,時舒讓下來了,他問:“好了嗎?”
時今宴只能壓下到嘴邊的話,拿起餐布擦了擦嘴,答應了一聲:“好了。”
坐到車裏,時今宴也沒有說話,低着個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舒讓這會自顧不暇,自然是沒有注意到時今宴的異常。
沒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時舒讓把時今宴送到了班級裏。
臨走之前,時舒讓出聲交代:“爸爸今天要上班,下午可能就沒空接你了,應該是阿姨接你。”
“嗯好的,知道了。”時今宴點了點頭。
時舒讓摸了摸他的頭發,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聲:“是家裏的孫阿姨來接你,你認識吧?除了她,誰接你都不能走,知道了嗎?”
“知道了。”時今宴再次點了點頭。
大概是商懿那次接走的後遺症,時舒讓不放心的和老師又叮囑了兩遍,這才轉身離去。
走出幼兒園後,駕輕就熟的去了附近的藥店。
再次登記,買抑制劑。
這次準備買三支,以防萬一。
醫師是個年輕姑娘,她還記得時舒讓,畢竟這優越的外表和身型,讓人想忘都難,更何況短短兩天內就來了兩次,所以印象就更深刻了。
不過,“抑制劑是限購的,一次易感期最多打三針。你昨天買了一支,所以只能買兩支了。”醫師說。
時舒讓每次一支夠了,所以不知道有限購。
聞言,他說:“那買兩支,謝謝。”
醫師點了點頭,轉身去拿抑制劑了。
接過抑制劑,時舒讓特意問了一嘴:“如果這兩支打下去還不行,怎麼辦?”
“還不行就要用外力解決了。”醫師回復。
外力解決,自然是那個,最原始的方法了。
還沒等時舒讓再出聲問點什麼,醫師又補充說:“不過一般不會不行,一般人一到兩支就夠了。”
這時,時舒讓的電話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新公司的。
於是他急匆匆的對着醫師說了句“謝謝”,然後走了。
所以沒聽完醫師接下來的話:“不過三支打了還沒成效,易感期的反應會變本加厲,在原來的基礎上乘以三。
所以第二支還沒用的話,最好就不要打第三支了。”
醫師說完抬頭,發現面前的人已經沒了。
好吧,應該沒事。
一般都夠用了。
時舒讓剛出藥店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接聽,電話就主動掛斷了。
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分,距離上班還有好大一會兒。
於是時舒讓先去了附近的公共廁所,進了一個隔間,把抑制劑的包裝拆了,然後對着手臂扎了進去。
同樣是淡藍色的抑制劑,第二針打進去卻明顯要比第一針疼一些,打完半天胳膊都在隱隱酸脹着。
不過沒一會兒心底的燥熱便被壓了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呼,終於又活過來了。
時舒讓起身走出隔間,去洗漱台洗了個手。
擦後又用烘機烘了一下,最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這才走出公共廁所。
第一件事便是掏出手機給新公司的人事打電話,“請問您剛剛打我電話有什麼事?”時舒讓問。
“不好意思,上層臨時通知,這個崗位有別的人選了,您今天不用來了。”HR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