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西禾得知這個消息時,只當是貴妃惡人自有惡人磨,遭了。
殊不知是有人在幫自己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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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在下月初。
自夏西禾答應,皇上便回復北涼王,願意下嫁舞陽公主。
北涼王退兵,皇宮開始準備嫁妝。
婚事既然已經定下,夏西禾也開始準備離京的事。
第一要務當然是練功。
他現在的身子骨太弱了,別說能不能從北涼王手上活下來,便是能不能活着到北涼,都是個未知數。
就算不能恢復到前世的身手,提高身體素質和敏捷度、力量,也是很必要的,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同時也試着教萱姑姑一些養生的保健,讓她強健筋骨。
夏西禾打算帶萱姑姑一起去北涼。
她在夏國並無其他親人,自己走後,她便剩孤家寡人一個,指不定被人怎麼欺負呢,到時候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
就在這樣緊鑼密鼓的準備中,離京的子到了。
這一,天高雲淡。
夏西禾清早便到貴妃宮中梳妝打扮。
宮女們爲他綰起高高的發髻,穿上大紅的嫁衣,畫眉,塗上唇脂,眉心的花鈿襯得他這張臉愈發豔麗絕美。
夏西禾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又繼承了皇帝的優點,看上去精致而不失英氣。
就連貴妃宮裏的婢女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沒比他們公主差多少。
吉時已到,夏西禾自皇宮出發,乘坐轎攆,穿過朱雀街,自神武門出,北上望北涼國而去。
隨他同行的,除了萱姑姑,還有兩個貴妃塞給他的貼身婢女,綠竹和紅蓮,以及一大群送親隊伍、侍衛,擺了十條街的嫁妝。
這大約是夏西禾這輩子最風光的一天。
轎攆行在朱雀街上,道路兩旁都是自發來送親的百姓。
因爲在他們看來,去和親的乃是大夏第一美人舞陽公主,嫁的卻是個!
夏國百姓無不捶頓足,嘆惋痛惜,好好的美人就便宜了那野人!
尤其是當轎簾被風吹起,“公主”絕美容顏露出的瞬間,百姓們更痛心了。
他們不知道,馬車裏坐的其實是那不受寵的寧郡王。
穿過巍峨聳立的神武門後,道路兩旁的人便少了。
夏西禾回頭望着恢宏氣派的京城,暗暗握緊了拳頭:京城,他還會回來的!
馬車一路顛簸,離京城越遠,道路越是崎嶇,坑窪不平。
若不是夏西禾提前訓練過,沒走幾天就得在馬車上晃得暈死過去。
趕路月餘,一行人終於抵達北涼王都。
北涼乃是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並不像中原夏國一樣,有固定的城池。
一片草地被牛馬吃得差不多,他們就會換一個地方住。
所以所謂的王都,也不過是北涼王最近的居所——一大片帳篷。
北涼以白色爲尊,潔白的王帳居於所有帳篷中心,衆星拱衛。
夏西禾被送到王帳前。
他們不倫不類地學着中原人的禮節拜堂成親。
但北涼王早已沒有高堂,因此拜高堂時,二人對着空氣象征性地拜了拜,隨後二人又轉身拜天地。
夏西禾還沒穿習慣這裙子,轉身時過長的裙擺絆了他一下。
他身子一歪,一只手便伸過來,扶住他的手臂。
“公主小心。”
那是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
夏西禾有一閃而過的熟悉感,卻沒想起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