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盯上了降龍十八掌。
“這……”
洪七公遲疑了。
雖說打狗棒法才是丐幫鎮派武學,
但降龍十八掌在幫中地位同樣非凡,向來不傳外人。
“洪幫主,還請斟酌清楚。”
見洪七公猶豫,蘇牧含笑提醒:
“這事關涉的可不只是丐幫副幫主。
它牽連你們整個丐幫!
若處置不當,說不定會導致丐幫 !”
“你能肯定?!”
洪七公神色大變,目光灼灼地盯住蘇牧。
“自然。”
蘇牧篤定點頭:
“此事與當年一樁冤案有關。”
說着,他帶着玩味的眼神看向洪七公:
“洪幫主,雁門關舊事……您沒忘吧?”
“呼……”
洪七公猛地站起,滿臉驚愕地望着蘇牧:
“你……你怎會知曉雁門關之事?!”
此刻他有些相信蘇牧確能推演天機了。
因爲雁門關事件堪稱絕密,就連親歷者也不願重提!
“呵……既是天機公子,總得知些旁人不知的隱秘。”
見有好處可圖,蘇牧輕笑着認下了這個名號。
“呼……”
洪七公死死盯着蘇牧良久,長長吐了口氣,鄭重頷首:
“我答應你!
只要你所言非虛,我便傳你降龍十八掌。”
“爽快!”
蘇牧興奮拍桌而起,走到洪七公近前,壓低聲音將康敏的毒計及其緣由一一道來。
“好個蛇蠍婦人!好個全冠清!好個白世鏡!”
洪七公越聽越怒,握緊拳頭厲聲低吼。
蘇牧相信,若那幾人此刻出現,洪七公定會毫不猶豫一掌斃之!
“呼……”
半晌,洪七公緩緩吐氣,勉強壓住怒火,盯着蘇牧沉聲問:
“天機公子,你如何證明方才所言屬實?”
此事關系非同小可,他不能僅憑蘇牧一人之言便將降龍十八掌傳出。
“此事我無法作證,需由你自行查實。”
蘇牧攤了攤手:
“你且安心,我不會現在就要那門武功。
待你核實之後,再將降龍十八掌交予我也不晚。”
從原書可知,洪七公向來一諾千金。
他相信洪七公絕不會食言。
這便是穿越者的優勢,能借書中記載辨明何人可信、何人不可信。
洪七公聽罷,神情愈發凝重。
既然蘇牧敢讓他先查證再索要 ,說明此事多半屬實!
想到此處,洪七公緩緩頷首,沉聲道:
“既如此說定,只要老叫花查明 ,定會前來傳授武功!”
言畢,他轉身疾步離去。
“哈……”
洪七公才走,一旁靜默許久的陸小鳳便踱步上前,饒有興致地望向蘇牧:
“蘇兄,看來‘天機公子’這稱號,我倒是沒取錯。”
“你還有臉提?!”
蘇牧狠狠瞪向陸小鳳:
“你最好盡快處理那幾人的事。
不然等他們尋上門,我立刻將你的短處告知他們。”
“我的短處?”
陸小鳳一怔,訝然問道:
“我有什麼短處?”
“兩處。”
蘇牧輕嗤一聲,豎起兩手指:
“其一,你過於重視朋友。
其二……”
蘇牧忽然露出深意的笑容:
“陸小鳳,若有人擒住薛冰,你是否會屈服?”
“你竟連薛冰都知曉?!”
陸小鳳徹底愕然。
他與薛冰相識不過半月,蘇牧如何得知?
難道自己與薛冰月下相伴時,竟有人暗中窺視?!
一念及此,陸小鳳頓感脊背生寒!
“我自然知曉。”
蘇牧冷笑着抬起右手食指,目光緊鎖陸小鳳:
“陸小鳳,你無意間爲難我兩次,我也回敬你一次!
如今你唯有一選,便是解決金九齡那三人的麻煩!
否則,我便將你的弱點傳遍江湖!”
往閱書之時,蘇牧極爲欣賞陸小鳳,甚至曾幻想穿入其世界與他飲酒暢談。
可如今……
他只想將陸小鳳揉成一團扔進廢簍!
“……”
陸小鳳默然注視蘇牧片刻,忽而苦笑:
“蘇兄,說實在的,我忽然有些懼你了。”
初識蘇牧時,他只當這是個熱腸的酒徒。
經此一事,卻恍覺蘇牧似乎深不可測。
“懼才對!”
蘇牧冷哼一聲,指向客棧:
“原本我只想安安分分在此隱居,不願招惹是非。
可既然已然顯露痕跡,我便唯有成爲令人畏怖之人!
唯有將此處置爲武林禁地,我方能保全自身。”
說罷,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罷了,不必多言,快走罷。
我已將霍休三人的底細告知於你。
以你之能,想必不久便可解決。”
他現在一見陸小鳳便覺心煩,索性開口逐客。
“既然如此,在下便先行告辭。”
陸小鳳靜默片刻,向蘇牧拱手一禮,轉身欲行。
但走至門邊時,他忽似想起什麼,腳步一滯,神色微妙地回頭問道:
“蘇兄,不打算送送在下麼?”
“好走不送。”
蘇牧聞言白眼一翻,隨意拱了拱手。
“蘇兄,你沒懂我之意。”
陸小鳳忽然回身,倒行兩步,眯眼道:
“我是說,蘇兄難道不打算‘邁出客棧’送我幾步麼?”
說到“邁出客棧”
四字時,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嗯?”
蘇牧眼瞳微縮,隨即裝作不耐地擺手:
“你手腳俱全,何需人送?
速速離去,我此刻見你便覺煩厭!”
說話間,他已暗運內力。
他心知以陸小鳳的好奇性子,很可能強拉他離開客棧。
“呵呵……”
陸小鳳忽然笑了起來:
“蘇兄,你是不願相送,還是……不能踏出客棧?!”
言畢,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蘇牧。
早前他便覺疑惑,蘇牧似乎從未離開過客棧。
即便方才在後院施展輕功時,蘇牧也始終下意識避近牆垣。
只要自己躍上牆頭,蘇牧便立即停步,仿佛生怕忽然沖出院子一般。
此事勾起陸小鳳強烈好奇,故而方才特意出言試探。
蘇牧聽完後靜默片刻,隨即輕嘆一聲:
“陸小鳳,有些緣由不便明說,你也不必再探問。
知曉過多並非益事。”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露出無奈笑容:
“瞧我,不正是因知曉太多才惹上麻煩的麼?”
蘇牧自然無法將系統之事告知陸小鳳,只得故作難言之隱,希望對方不再深究。
可越是聰慧之人,越易多思。
陸小鳳這般機敏之人,一聽此言,便不由得想岔了方向……
“蘇兄,究竟是何人迫,令你連客棧門都不敢出?”
陸小鳳神色嚴肅地問道。
在他看來,蘇牧不願揚名,必是在躲避某人。
再聯系蘇牧足不出戶的行徑……
陸小鳳心中已漸漸勾勒出一段情節:
“蘇牧因知曉隱秘而遭某位權勢之人脅迫。
但他握有對方的要害,且留有後招,對方才未敢妄動,
只能威脅他不得指點他人、不得邁出客棧半步,
否則便有身之禍!”
想到此處,陸小鳳面帶愧色,向蘇牧鄭重抱拳:
“蘇兄,我明白你有話難言。
但你放心,我定會找出威脅你之人,設法還你自由。
告辭!”
語畢,陸小鳳足尖輕點,身形如風般遠去。
他向來重情義、有擔當,既覺因己使蘇牧陷入爲難,便決心揪出幕後之人,換蘇牧自在。
至於是否敵得過對方……
他倒毫不擔憂。
別的不說,他陸小鳳最不缺的,就是朋友。
“呃……”
蘇牧望着陸小鳳匆匆消失的方向,怔了好一會兒,抬手摸了摸額角,低聲自語:
“陸小鳳這是想到哪兒去了?我幾時受人威脅了?自己怎不知道?”
“小蘇,不好啦!”
正暗自困惑時,佟湘玉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湘玉姐,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蘇牧抬手示意她鎮定。
“你快去瞧瞧,小郭病倒了。”
佟湘玉急得拉住蘇牧的袖子就往後院去。
“病了?”
蘇牧一愣,更覺不解:
“病了便請大夫呀,找我做什麼?”
“唉呀,一時說不清,你先跟額來。”
佟湘玉顧不上解釋,匆匆將蘇牧帶到小郭房內。
只見白展堂正神情凝重地爲小郭診脈。
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眉頭緊鎖,低語道:
“怪了,這不像走火入魔之象啊……”
“老白,怎麼回事?”
蘇牧望了望小郭,轉向白展堂問道。
“小蘇,你來瞧瞧。”
白展堂讓開位置,仍皺着眉:
“方才我進來時,小郭只說了句‘我練功走火入魔了’便昏了過去。
可我探了半天,也沒尋到哪條經脈有損。
不過她面色泛紅、青筋凸起,外表倒似走火入魔的樣子。”
“哦?”
蘇牧眉梢微動,仔細端詳小郭。
忽然,他瞥見小郭的手指輕輕在腿上撓了一下。
蘇牧心裏頓時明了。
若沒記錯,原著裏小郭似乎也曾裝病。
這回她不裝普通病症,改裝作走火入魔了。
“嘿,如今這同福客棧也有我一半份子。
你偷懶,損失的豈不是我?看我怎麼治治你。”
蘇牧暗自一笑,走到小郭床邊:
“我來替她把把脈。”
說罷,他執起小郭的手腕,裝模作樣地診起脈來。
片刻後,他臉色漸漸沉重。
“小……小蘇,”
佟湘玉見蘇牧神情凝重,聲音發顫地問:
“小郭這到底是咋了嘛?”
“唉……”
蘇牧放下小郭的手,嘆了口氣,面色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