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饞他
宋綰欣喜的趕過去,一路上眉開眼笑,姜玄知一定後悔了,二十多的老男人能忍多久。
她可是魅力無邊的超級白蓮花,再硬的石頭都得給她開花。
想到唾手可得的妾室之位,宋綰心裏甜滋滋的,在她的魚塘裏,姜玄知是最讓她滿意的錦鯉,但凡他識趣,她不會輕易放棄他。
兩年前她進府時剛及笄,奔着嫁進侯府做妾的想法,她一眼就相中姜玄知。
姜玄知母親早死,從小跟着老太太長大,刻板迂腐,眼中除了仕途沒有其他。
其他公子吃喝玩樂的時候他在讀書,其他人出門采風的時候他在讀書,其他人納通房的時候他還在讀書。
宋綰覺得這樣很好,她的夢想是做高門妾,只有努力往上爬,她才能跟着風光。
當時她選了兩個目標,一個是靠自己能發達的姜玄知,還有一個是有靠山的姜玄策。
江玄策是個浪蕩公子,架不住他姨母是寵妃,想要什麼撒個嬌,連努力都省了。
宋綰心裏很鄙夷姜玄策,她做妾都要努力,姜玄策卻不用,她認爲姜玄知以後一定比姜玄策厲害。
想到姜玄策,她突然想到她送出去的金簪,完了,現在要回來會不會太晚?
宋綰下意識就想轉身,可想到姜玄知還在等她,只能忍住心思,要不明再去要,天兒都黑了。
姜玄知確實在等宋綰,想到馬上要發生的事,饒是他冷靜克制也忍不住心生期待。
受祖母影響他多年來每誦經修心,自認心如止水。
可宋綰像長了腳的石頭,在他心湖一直蹦躂,平靜無風的水面因她起波瀾。
看她那麼饞他,他就勉爲其難讓她得逞一次,總不讓魚兒咬勾,怕是會跑。
姜玄知對她兩年來的表現很滿意,能堅持兩年足以證明她是個有韌性,始終如一的好女人。
只是他還沒娶妻,不能納妾,得委屈她先在外面藏幾年。
正想着,前院來人:“侯爺請大公子。”
姜玄知心瞬間平靜:“可知爲何事?”
來人搖頭:“不知,不過,侯爺臉色不太好。”
姜玄知皺眉,只能吩咐人:“宋姑娘來了,讓她等我,我去去就回。”
夜色漸深,姜玄知剛出門,後腳宋綰就到了,聽聞姜玄知被侯爺叫去心裏遺憾。
想離開又得了姜玄知留她的話,他竟讓她等在房裏。
宋綰失落的心立刻復活,他這意思要她晚上留宿···太好了!
心情好宋綰也有心打量姜玄知的墨香齋,從前她眼中只有勾搭男人,其他東西不配得到她一個眼神。
如今才發現,這墨香齋跟姜玄知一樣,歸整的淨淨,處處透着刻板。
宋綰等的焦急,就在他誦經的蒲團上坐下,看着窗外夜空百無聊賴。
惦記着早些回去的姜玄知剛到前院,就被侯爺姜蘅一聲厲喝:“跪下。”
姜玄知向來聽話,也不問原因撲通就跪:“父親。”
姜蘅把手中奏折扔到他面前:“這是什麼。”
姜玄知淡淡看一眼:“諫書。”
姜蘅見他平靜如水的樣子氣得直發抖:“你一個剛踏入仕途的小小侍郎竟敢上書指責皇上,你是覺得你能耐了,還是覺得腦袋長脖子上長膩了。”
姜蘅說着忍不住上前踹他一腳:“混賬,誰給你的膽子!”
姜玄知被踹的趔趄,跪好後辯解:“皇上沉迷酒色不理朝政,爲人臣子該直言勸諫,兒子沒有錯。”錯的是皇帝。
姜蘅聞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來人,請家法。”
姜玄知是被抬回墨香齋的,整整挨了五十大板,命打掉半條。
要不是侯夫人請來老夫人,姜玄知多半要被打死。
宋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昏昏欲睡的時候外面吵吵嚷嚷,她眼神極好,發現回來的不止姜玄知,連忙跑到帷幔後躲起來。
老夫人年紀一大把哭的鼻涕橫流:“這可是親兒子,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侯夫人是繼室,沒有兒子,把姜玄知當兒子,也很疼他,夫君終究更親。
“侯爺也是沒辦法,皇上看了奏折大發雷霆,要把慎兒關進大牢,是慎兒的恩師首輔大人出面才保住他。”
“這口惡氣不出,皇上怕是會惦記,萬一危及侯府。”
侯夫人話沒說完,老夫人也知道,這孩子確實倔了點。
“老身給你取字:慎之,就是希望你將來能謹言慎行,你怎麼就這麼倔呢,你要是年紀輕輕就去了,我這把老骨頭可怎麼辦啊。”老夫人是真疼大孫子,這可是在她膝下長大的。
姜玄知疼的魂都快飛了,還得咬牙勸老太太:“祖母別擔心,孫兒沒事,您快回去歇着。”
衆人說話的功夫大夫已經開了藥,侯夫人連忙把老太太勸回去,小的這樣老的可不能再出事。
把老太太勸走,侯夫人還想當和事佬:“你這血衣侯爺還得送進宮請罪,慎兒當體諒你父親。”
見他說話困難也沒等他開口,帶着血衣就走了。
等人走光,姜玄知才喊:“綰綰。”他知道她肯定沒走。
宋綰心裏五味雜陳,想了下狠狠掐一把大腿,眼淚汪汪跑出來:“玄知哥哥。”
“你怎麼傷這麼重啊。”可惡的姜玄知,這麼大會兒把自己搞成這樣:“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
宋綰心裏不滿,故意趴他傷口上,引他倒吸幾口涼氣。
開口想斥責,突然被她的動作驚住:“綰綰。”她居然在親他的傷處。
宋綰哭的稀裏譁啦,把淚珠滴到傷口上,見他皺眉忙上前問:“玄知哥哥,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長得柔弱,眼淚汪汪的樣子很讓人憐惜,姜玄知忍着疼伸手,接住她滑落的淚珠。
“不疼,別哭,心都被你哭碎了。”
宋綰這會是真哭,她後悔了,她不該找這麼個榆木疙瘩,剛剛的話她聽到了,她有點怕,姜玄知性子太直,跟着他會不會朝不保夕?
皇上那可是所有人的天,一句話能滅人全族,姜玄知不怕,就不怕他全族跟着遭殃嗎?
現在換人應該還來的及。
“玄知哥哥,綰綰知道你有抱負,可綰綰不想跟着你擔驚受怕,萬一你出事,綰綰會活不下去的。”宋綰說着起身,面色悲壯:“玄知哥哥,保重。”
沒等姜玄知開口,她掩面快速離開。
看人跑走,姜玄知愣了會,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她要跟他斷?
有心想把人叫回來解釋,背上傷疼的他幾乎說不出話,罷了,天色已晚,明再找她。
想斷,可不是她說了算。
宋綰回到自己的蓮花院,發現已經二更天了。
很累,今兒真累,姜玄知實在太讓她失望,怎麼有人耿直到去往刀口上撞呢?
要是她,她一定會當個鴕鳥,自己二畝三分地都整不清,哪有空想其他。
還好,她還沒把金簪要回來,三公子那兒還有機會,天亮她就去找姜玄策的書童,收了好處得辦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是她那種馬爹唯一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