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箋安回到家,摸摸後腦勺,一、兩個豆大的青春痘紅潤了然,一按就有一絲疼意,青春的滿目瘡痍便是這一個個窟窿,刺穿眉心。
“小安,回來怎麼不叫人?”
箋安母親正在廚房切蘿卜絲,咔嚓咔嚓的聽不見任何聲音。
“媽,我…”
“小安,今天模擬考得怎麼樣?”
“還行。”
箋安母親停下手中活,皺了皺眉頭,再擠出一個微笑:“小安,每次考試都是還行——成績過的去就行。”
陌箋安沉默不語,她知道她讓母親失望了。
片刻後,問道:“爸,回來吃飯嗎?”
“他…帶陌然回廣州重點學校讀書去了。”
陌箋安從小到大不受重視,成績一般,但是人長得清姿秀麗,受到不少同齡人的青睞。
而陌然則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學霸,父親偏愛小女兒也是明擺着的,這一點,陌箋安心裏一直都清楚。
陌箋安回到房間,倚在椅子上嘆一口氣,在撥通了蘇晨的電話。
“你是?”
“我是替你洗襯衣。”
蘇晨反應過來,想起她是今天的草莓冰淇淋女孩,語氣反倒像個細心的小姐姐:“那個…襯衣已經洗了,今天相撞,讓你的草莓冰淇淋落空,明天我請你喝咖啡,咖啡要比冰淇淋好吃,地點就在笙簫咖啡館。”
陌箋安頓感失語,與一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吃冰淇淋,是幸事還是目的?
於是,她想也沒想便答應下了。
明天,下午三時,一樣的地方,一樣的人,相約在笙簫咖啡館。
她們誰也沒料到她們會成爲彼此的救贖,也從未沒想過成爲朋友,而恰在此刻她們成了戀人。
這是一場賭注,彼此都未確定心意,此刻她們並不知道未來是怎麼樣的。
如果來形容她們的相遇,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那就是突如其來。
不過,言歸正傳,這次咖啡館的確比往常多了幾人。
蘇晨見陌箋安前來,對她投來爲數不多的笑意。
陌箋安似乎感受到這一笑,頓然有些不知所措,如一朵羞答答的鬱金香隨時等待綻放。
“女孩,想喝什麼,與店家說,千萬別客氣。”
這次溫柔體貼是蘇晨心中冰川流動的柔情似水。
陌箋安看了看單子,用筆畫勾,再遞給店主。
“小姑娘,加糖嗎?”
“加吧。”陌箋安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們這有規定加幾分糖,以控制糖量,你是需要加三分糖嗎?”
陌箋安從未喝過咖啡,自是不懂,飄忽不定的樣子給店主整不會了。
“不加糖。”蘇晨代陌箋安開口。
“好,請稍等。”
陌箋安疑惑的看着蘇晨,眼前的她似乎和上次不一樣,反而更像冰川一角。
蘇晨對上她的視眼,陌箋安慌張間閃躲,以免尷尬。
滴答滴答——
店主將兩份不加糖咖啡放在桌上。
蘇晨拿着咖啡杯,聞了聞,便自顧自的喝了起來,一副極其享受的樣子,這是獨屬於她的下午茶時間。
陌箋安看着不加糖咖啡,嚐一口,便覺苦澀,還是加糖的好。
蘇晨看出她的心情,調侃道:“不加糖咖啡乃苦中滋品,你可要好好喝,別浪費了。”
陌箋安感受到一種裸的戲弄,耳鬢粉紅,轉身便要走。
“女孩,若心情不好,記得在下午茶時間,來笙簫咖啡館找我,我叫蘇晨。”
蘇晨的話蕩漾在陌箋安耳邊,盡管事不如意,壓抑不能已,但在這一刻,箋安心花不再難受,而更多的是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