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山上別墅。
“凌翼哥。”藺蘭希下了車走到男人面前,正好他朝自己伸出手來,她便握住他的手。
盛凌翼低着頭,眼神着迷地盯着手裏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撫摸着白皙的手背。
藺蘭希被他摸手摸得不自在,於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故作自然地推着他的輪椅往前走。她告訴自己要鎮定,還是不可避免地臉紅,爲了不讓他發現快速地推着輪椅走進別墅。
“哎。”盛凌翼輕嘆一聲,希希還以爲自己不知道,可他看見了,她臉紅的樣子好可愛,他好想……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呼出來,握緊輪椅扶手,還要等等,遲早,希希都只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客廳裏,藺蘭希看着眼前男人,四目相對,可他們好像都不想先說話。
她思考着該怎麼打破這種沉默,而後猝不及防她的手又被他握住。盛凌翼牢牢地握着她的手,張開嘴想了想之後閉上,隔了大約一分鍾,道:“希希,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藺蘭希想猜猜他會送自己什麼,可她本猜不到。
盛凌翼深呼吸,再次讓自己冷靜,希希是在思考他會送她什麼嗎?這副認真思考的表情也太可愛,他握拳放在唇上輕咳一聲,掩蓋住自己的臉紅。
他拍了拍手,不一會管家走過來,雙手端着一個長方形紅木盒子。
“打開。”盛凌翼命令道。
“是的,少爺。”管家將長方形紅木盒子放在茶幾上,小心地拿起紅木蓋子,讓裏面的東西呈現在藺蘭希視線。
藺蘭希見了紅木盒子裏放置的東西,又看了看盛凌翼,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凌翼哥,這些綢緞都是送給我的嗎?”
盛凌翼點頭:“這是我在某地偶爾看到的綢緞,我知道你喜歡做衣服定會喜歡,所以購置了一些送給你。”
“嗯,我很喜歡。”藺蘭希高興地笑着,伸手摸了摸那些絲綢,這手感也太好了,有了這些材料,她一定可以做幾件漂亮衣服。
她雙手握着拳頭,雙眼裏也散發着期待的光,堅定地道:“我決定了,我要成爲國際品牌設計師,畢業之後進入藺氏公司,然後創作出屬於我們藺氏的品牌,我要讓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穿到藺氏做的衣服。”
盛凌翼拍了拍手:“加油,我會用行動支持你的希希。”
藺蘭希知道他會支持自己的夢想,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果斷地說出這句話,那麼,他是想好要爲這句話付出怎樣努力嗎?
她笑眯眯地問他:“你這麼說,那是我以後隨叫隨到咯?”
盛凌翼深情地凝視着她一雙清澈的眼睛,毫不猶豫答應:“我會的,只要希希需要我,我在哪裏都立刻趕到你身邊。”
藺蘭希被他好像肉麻的情話說得又臉紅,心跳也變快,轉過身不讓他看到自己窘迫的樣子。
這一次,盛凌翼沒看到她臉紅,卻見她突然轉過身去,不明白爲何:“希希?”
藺蘭希雙手按着自己的臉頰,不讓臉上的熱繼續上升,嬌嗔道:“你討厭,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可能會愛上你的。”
盛凌翼深呼吸不讓她的話在自己腦袋裏發酵,可他的心還是爲了這句話而跳動得越來越快。他近乎癡戀一般注視着她,這是他的希希,怎麼能這麼可愛,可愛到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秒,他就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是心中破殼而出。
他霍然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再一把拉到自己的腿上。
藺蘭希只覺得意識一陣天旋地轉,自己便撲倒在男人身上。
盛凌翼兩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的臉靠近自己的呼吸,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那就愛上我吧希希。”只要希希愛上他,他願意爲了她做任何事。
聽到他這樣像表白的話,藺蘭希簡直臉紅心跳快得要呼吸不過來,這也……太,讓她不知該如何回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爲他着魔,又好像不是。她分明知道他的舉動過於突然,現在的他對於她來說是危險的,她應該離開他,可是,她心裏有一個聲音,讓她擁抱他,接受他的一切吧!
“你們在什麼?”
話落,那人走近了客廳中的兩個人。
藺蘭希被這個聲音驚醒,才發現自己雙手抵着盛凌翼膛,而自己的唇已經和他的很近。
她想要跑開卻馬上被他的大掌按着後腦,明白他不讓自己躲,只好當縮頭烏龜扒在他膛。盛凌翼將唇湊近她耳邊:“沒事,待在我身邊。”
此刻,藺蘭希便是依着他:“好的。”
突然,盛凌翼眸光暗下,瞥了那人一眼:“晨瑄,你看不見嗎?爲什麼要來打擾?”
他因爲生氣,對他用了質問的口氣,問完了也沒再看他,只是抱緊懷裏藺蘭希。
盛晨瑄看了眼依偎在盛凌翼懷裏的人,卻什麼也說不出,也本不知怎麼回答二哥的話。他越發感到渾身都不舒服,不想待在這個客廳,便逃也似的跑出去。
盛凌翼看了看盛晨瑄跑遠的方向,嘆了一聲,隨即看到藺蘭希,發現自己還緊緊抱着她,連忙放鬆了力度,卻見她好像正發呆的表情,低聲喚道:“希希。”
醇厚的男音傳來,藺蘭希頓時回過神來,馬上從盛凌翼前抬起頭,也站起身來,“撲通撲通”,她的心跳卻跳得很快。
她慌張地低下頭,幾乎要落荒而逃。
“希希!”盛凌翼沒想到她會這樣,突然一股疼痛感傳遍他全身,他全然不顧這種疼痛,飛快離開了輪椅,就想要去追她。
而他忘了自己腿還沒好,本不可能追她,便倒在輪椅邊的地上,整個身體更痛了,但他好像沒什麼知覺,只有心口的地方越來越難受。
“希希,不要離開我,求求你……別離開我……”盛凌翼聲音沙啞地喊着,雙手吃力地撐在地上想起來,但他做不到,於是他努力地朝着她的方向爬過去。
像是苦苦懇求的聲音傳入藺蘭希耳裏,讓她只能站着不動,而後回過頭,正看到朝她爬過來的男人。他每爬一步都很吃力,但他沒有一絲要停止的意思。
“凌翼哥。”藺蘭希叫了一聲,便不受控制地哭了,真是,她在做什麼?爲什麼要突然跑掉?爲什麼凌翼哥要這麼傻地來追她?不,是她害得他難受,害得他變得這般狼狽,是她做錯了。
她跑回來將他扶回輪椅坐着,哭着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盛凌翼並不介意,是他太着急了,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小心地吻了吻她的眼淚,離開之後對她微笑:“希希不用道歉,我也有做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