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嫂,別怕,我比我哥強
“......”
李長生一陣語塞。
他總不能說,那雞是偷的,還沒吃着吧?
李小寶卻咽了口口水,小臉蛋皺成一團:“我還沒吃過肉呢,娘說,肉是甜的,三叔,是不是呀?”
李長生心裏一酸。在這個物質貧乏時代裏,真還有人從出生就沒有嚐到過肉的滋味。
“是甜的。”
“你等着,三叔今天給你打只兔子回來,咱們烤着吃,那家夥可比雞肉還香!”
大嫂愣了愣:“兔子?哪來的兔子?”
二嫂杏花撇了撇嘴,小聲對大嫂說:“他該不會又要去偷東西吧?”
李長生卻拍了拍脯:“你們就等着吧,今天保證讓你們嚐嚐肉味!”
說完,他起身就要往外走,生怕去的晚了,撞死的兔子會被別人撿走了。
“真噠?三叔!”李小寶瞬間亮了,小手死死攥着李長生的袖口。
李阿花撇了撇嘴,敲了敲李小寶的腦袋瓜子道:“小弟,你傻不傻?三叔的話你也信?上次他說給咱們摘野果,結果自己全吃了,只留了兩顆青的帶回來,酸得咱們齜牙咧嘴的......你忘了?”
“哦......”
李小寶立馬鬆開手,小腦袋耷拉下來,瞅着李長生的眼神,也暗淡了。
這也難怪兩個孩子埋怨他。
這原主實在是離譜的很,地裏的活兒不,家裏的糧食卻可勁糟蹋,每回說給孩子帶好吃的,每次都是吹得天花亂墜,最後啥也沒有,甚至還搶兩小孩的吃食。
李長生想着心頭一酸,立馬開口道,“爹,大嫂二嫂,那我去後山溜達溜達了!”
李老爹聞言急道:“三小子,外面下着雪,你去後山啥子?”
“是啊!你別作妖!就你那點本事,上山不得被雪埋了。”
“嗐,我就碰碰運氣!”
李長生嬉皮笑臉地往門口挪,“逮不着兔子我就砍點柴,總不能空手回來不是!”
說完抬腿就往外走。李老爹哪信他這套,趕忙就追了出去道,“三小子,你給我回來!”
李長生轉過頭來道:“爹,你別管我,我心裏有數,今天一定給你們整只兔子回來。”
李老爹嘆口氣,顫巍巍地取下牆上掛着的舊棉襖——那是件老羊皮襖子,補丁摞補丁,可暖和得很,是李老爺子年輕時當邊軍得來的。
“你小子,外頭冷,把這羊皮襖穿上再去吧!”
李長生瞅了瞅那件沉甸甸的羊皮襖子,嘿嘿一笑:“得嘞!爹您放心,我在天黑前一準回來,要是逮着了兔子,給您燉湯喝!”
李長生說着套上羊皮襖,襖子很厚實,裹在身上圓滾滾的。
外面冷風一吹,他縮了縮脖子,跑得更快了。
大嫂看着李長生離開的背影,卻着急的跺了跺腳:“爹,這混小子一出去,準沒好事!”
杏花也站了出來道,“大嫂,你該不是擔心他拿着爹的羊皮襖,去縣城換酒喝吧?”
大嫂心裏咯噔一下,猛地拍了下大腿:“壞了!這小子準是騙咱們的,他哪是去後山,指定是去縣城喝酒!我去追他!”
說着披上外褂子就往縣城的方向追了出去。
可她哪知道,李長生裹着沉甸甸的羊皮襖,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山鑽呢。
因爲李長生心裏正琢磨着,今兒非得逮着只兔子不可,不然在倆小屁孩面前,這臉可就丟大咯!
......
李家村,村後就是那片望不到頭的後山。層層疊疊的,一山比一山險峻。
離村子最近的那片坡,村裏人都叫它“寒風坡”。
往年初冬,總有村裏人來撿一些枯木,挖一些野菜裹腹。
可如今冰天雪地的,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坡上積的雪能埋到小腿肚了,山上是一個人都沒有,只剩一片白,靜得只剩風的獵獵聲。
等李長生挪到寒風坡腳下時,頭已經高高升起了。
他裹緊了身上的羊皮襖子,凍紅的雙手攏在袖筒裏,掃了眼漫山冰雪。
雪地上連個鳥獸爪印都沒有,這鬼天氣,想尋口吃食,真是難如登天。
但他不能空着手回去。
更何況,今天怎麼也得檢驗下系統的能力,要是真行,那他可真撞大運了。
所以按照系統指示。他找到了那棵大槐樹,果然有一只兔子竄起,猛的撞在大槐樹上死了。
“好家夥,還真有啊?!”
李長生凍得發紫的臉上露出笑,因爲這系統實在是太準了,看來自己真撞大運了。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耽擱,而是將兔子撿起,揣進了羊皮襖子裏,接着又去了系統說的另兩處。
遺憾的是一無所獲。
李長生爲此只能是攏了攏羊皮襖子,拍了拍懷裏的兔子,回家。
他腳掌踩着積雪往村裏走,到村口時,遇上幾個背着枯木樹枝回家的村民。
李長生想繞着走,他知道原主在這村裏很不受待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他準備轉身時,卻被村西的李大爺喊住:“長生,你這是從後山回來的?”
李長生點了下頭。李大爺卻輕蔑盯着李長生鼓鼓囊囊的羊皮襖子道:“可,你懷裏這是藏着什麼呢?!”
這話一落,旁邊幾個村民聽到立馬圍了上來。
“懷裏鼓成這樣,我看啊,莫不是又偷了誰家的雞?”
“是啊,聽說昨晚村長家裏就丟了只老母雞......”
李長生聽到這話,也懶得辯解,只是將懷裏的兔子拎了出來道:“大爺,各位叔嬸,這是我在後山鬆叢裏撿的一只兔子。”
衆人湊近一看,見是野兔子,瞬間傻了眼,先前的嘀咕聲頓時停了。
“呀,這兔子看起來真沉啊!”
李大爺也笑了笑:“你那老爹崴了腳,正好給他補一補。”
“這麼冷的天,你上山就撿了一只兔子,運氣真不賴啊!”
李長生笑了笑,把兔子揣回懷裏,抬腿就準備往家走。
“李長生!”
李長生聽到叫喊回頭,是同村的李二麻子,比他大幾歲,整遊手好閒的,專愛蹭吃蹭喝。
“還真是你!懷裏藏着什麼?”李二麻子縮着脖子走過來,眼神掃過李長生懷裏,眼睛一亮,“拿出來給哥瞧瞧!”
李長生眉頭一皺——他記得,就是這混子,昨晚拉着他去偷村長家的雞。還偷看人家女兒洗澡。
當自己摔進冰溝子時候,他立馬揣着雞就跑了。
李二麻子見李長生不說話,卻推了推李長生胳膊道:“你懷裏揣的啥?鼓囊囊的,是不是撿了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