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與葉雪初不得再見
沈聽晚雙眸微眯,心裏只覺得荒唐可笑,她微勾唇角,語氣不冷不淡:“太子殿下,當時禁軍足足有十幾人,你的意思是,臣女將那十幾名禁軍全部都收買了,只爲放火燒死你?”
“你,放肆!”君寧玄眼中冒着火氣,咬牙切齒:“沈聽晚,沈家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臣女有什麼地方說錯了嗎?還是說殿下你心虛啊?”
聽着沈聽晚的話,君寧玄的怒氣再無法遮掩,他跪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沈聽晚,那眼神仿佛淬了毒:“從前沒發現,你不光惡毒,還是這麼牙尖嘴利!”
“難道臣女被人誣陷,卻連給自己解釋的機會都不能有嗎?”沈聽晚冷笑出聲,這是說不過她了,所以就想要轉移話題了嗎?
她偏偏不給君寧玄這個機會!
沈聽晚轉身對着皇帝的方向深深一拜:“陛下,臣女自知無福,配不上太子殿下。”
“太子在大婚與葉姑娘行夫妻之實,此行此舉實在叫人心寒,還請陛下恩準,準許臣女與太子殿下取消婚約。”
“不可!”沈聽晚的話一出,皇後想也不想便拒絕。
大抵是沒想到沈聽晚會突然間這麼說,皇後心裏着急,語氣也軟下來不少。
她看向沈聽晚,臉上帶着和氣,走到沈聽晚身邊,拉起她的手,溫和地道:“聽晚啊,今天是太子糊塗,但是你放心,這事兒母後給你做主,你想怎麼處置全憑你一句話,只是你與太子已經拜了天地,取消婚約這樣的氣話可莫要再說了啊。”
皇後心裏也是氣惱得很,她貴爲皇後,何時低三下氣求過人,更何況,還是她的兒媳婦。
不過爲了皇嗣,爲了沈家的兵權,她必須穩住沈聽晚,大不了等這事過去之後,她再拿出婆母的氣勢,好好出一口惡氣!
皇後心裏這樣想着,眼底也不着痕跡的閃過一絲陰毒之色。
沈聽晚見着都忍不住贊嘆這皇後的演技實在一流,不給她頒個獎都可惜了!
不過既然要演,沈聽晚也不介意配合着,就看她們誰演的好了唄。
在抬眼,沈聽晚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皇後娘娘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好。”沈聽晚點點頭,視線有意無意朝着葉雪初的方向瞟了瞟,心中冷笑着,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幽怨之色:“太子殿下對葉姑娘的情真意切我是親身體會到了,若叫她進了門,他這東宮怎會有我一席之地,所以懇請皇後娘娘做主,將她逐出皇宮,從今往後,太子不得再與葉雪初相見。”
“沈聽晚!”話音剛落,君寧玄猩紅着眼眶瞪過來:“初兒的身子已經給了本太子,我若不娶她,豈不是要着她去死?”
葉雪初的臉色也唰的一下白了幾分,藏在袖子裏的拳頭一點點縮緊,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之色。
她死死地咬着牙,這個賤人,她怎麼敢的?
沈聽晚垂下去的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她就知道,君寧玄不可能同意,這也正如了她的願。
沈聽晚深深嘆了口氣,憋紅了眼眶,委屈的看向皇後:“娘娘也看到了,太子殿下不願意,臣女也實在是沒辦法啊!”
聽着沈聽晚的話,皇後氣的恨不得狠狠棒打君寧玄一頓,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局面,太子的一句話,又全毀了!
她恨鐵不成鋼的怒喝:“太子,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你忘了本宮如何跟你說的了,忘了國師曾說過的話了?”
什麼事不能把人先娶進門了再說?
等把沈聽晚穩住了,太子來登基想要誰入宮,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皇後怒瞪過去,眼神警告君寧玄安分點,莫要再犯糊塗。
一直沉默着不言的葉雪初拳頭緊緊攥着,纖細的指甲陷進肉裏,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痛。
如果皇後真的答應了沈聽晚,那她和太子就再也沒可能了。
想到這兒,葉雪初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緩緩起身,轉頭朝着君寧玄的方向看去,下一瞬淚眼婆娑:“玄哥哥,你就......你就聽皇後娘娘的話吧,爲了皇家子嗣,爲了玄哥哥的未來,我們今後就莫要再見了罷......”
葉雪初柔柔弱弱的上前,垂下頭去,一張慘白的小臉盡是故作堅強的隱忍,看着就叫人心疼。
“玄哥哥,你放心,初兒身子給了你,此生便認定了你是初兒的夫君,哪怕此生無法在一起,初兒......也覺得值得......誰叫初兒沒有太子妃的福氣好,無法爲玄哥哥繁衍後嗣。”葉雪初不停的哽咽着:“玄哥哥,我不願你爲了我爲難,你便聽皇後娘娘的話,不要再惹娘娘不高興了......”
“初兒......”君寧玄怔怔的看着她,心中猛然揪痛,想抬手握住葉雪初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君寧玄的心感覺到空嘮嘮的疼,看向沈聽晚的眼神也更加陰沉起來。
都是她,這個賤人引起的事端!此時的君寧玄恨不得當即就了沈聽晚。
葉雪初的動作卻並沒有停止,而是腳步緩緩的朝着沈聽晚的方向走來,沈聽晚眉頭不禁一挑,下一瞬,便見葉雪初撲通一下,竟然跪到了自己的腳邊。
葉雪初肩膀一聳一聳,垂着頭抹淚:“太子妃是臣女錯了,臣女不該在您與玄哥哥的大婚之出現......臣女向娘娘磕頭道歉,從今往後都不會再打擾您和玄哥哥了......”
葉雪初的舉動,沈聽晚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她上下打量了葉雪初兩眼,先前是她輕敵了啊。
葉雪初這一晚上不聲不響,沒想到,在這兒給她憋了個大的!
“本太子是給你臉了!”君寧玄眼中滿是狠意橫生,對葉雪初的愧疚此刻也化作無盡的憤恨,他一個健步沖上去,抬腿就是一腳朝着沈聽晚的肚子上狠狠踹過去。
沈聽晚眼神陡然間冷下來,迅速退後一小步躲過君寧玄的一腳,緊接着又順勢往地上一栽,抬手胡亂往臉頰上抹了抹,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陛下,皇後娘娘,還請爲臣女做主啊,太子殿下不由分說就對臣女動手,若臣女嫁給太子殿下,他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