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秋的陽光,裹着涼潤的風涌進屋子,驅散了些許濁氣。

沈玉枝立在窗前伸了個懶腰,丹田處仍有隱痛,卻已不影響尋常活動。

沒等她多站會兒,院門口就傳來李嬸子的聲音,端着個粗瓷碗進來:“妹子,你咋就起來了?身子不礙事了?”

沈玉枝順勢迎上去,笑着開口:“好多了,躺着也是閒着,想着問問去京城的路,也好早些動身。”

她頓了頓,道:“李姐姐,昨光顧着聽你說閒話,倒忘了問,咱們這兒到京城,得多少時?”

李嬸子把碗往桌上一放,擺手道:“我門都沒出過幾回,哪曉得這個?”

沈玉枝故意逗她:“京城的八卦您不是耳熟能詳嗎?”

李嬸子被噎了下,轉頭瞪她:“那能一樣?八卦長着腿,自個兒就飛遍村子了,路程可不會自己跑。”

沈玉枝無奈地笑了笑,又追問:“那村裏有沒有人知道?”

“哎,還真有!”李嬸子一拍大腿,“隔壁村劉家那小子,劉謙德,聽說最近要上京趕考,我這就去幫你問問?”

沈玉枝愣了下:“如今秋闈剛過,春闈還早着呢,他這時候去做什麼?”

“人家京城有親戚做生意,早去些能住着溫書,省得後來後面手忙腳亂。”李嬸子解釋完,話頭又轉回來,“我這就去問能不能捎上你,不過話說在前頭,盤纏你得自個兒備。”

沈玉枝抬手取下頭上的防御法器碧玉簪。

如今靈力散盡,只剩精致的做工和頂端幾粒蒙塵的寶石,看着灰撲撲的,卻仍是凡俗間的稀罕物。

她遞過去:“您看這個能不能換些錢?”

李嬸子眼睛倏地瞪圓,脖子往前探了半截,盯着那碧玉簪挪不開眼:“這可是真玉!還鑲着寶石呢,指定能換不少銀子!”

粗糙的手指下意識抬了抬,又猛地縮回去:“不行不行,你自個兒去換!我可不敢碰這金貴物件,萬一拿在手裏摔了、磕了,我賣了這房子也賠不起!”

“可我初來乍到,連鎮上在哪兒都不知道,”沈玉枝低聲道,語氣帶着幾分無奈。

“這好辦!我兒子過兩天要去鎮上賣藥材,讓他帶你一塊兒去。”

“那可太勞煩您了。”沈玉枝連忙道謝。

“別客氣!”

她走得越早,貴人給的銀子剩得越多,李嬸子巴不得她明個兒就走得遠遠的。

用完早飯,沈玉枝靠在窗框上看着遠方,她依稀記得,昏迷前“承霜”劍就斜壓在手邊,應是被人撿了去。

那劍雖戰鬥力一般,卻開了靈智,哪怕平裏傲慢了些,沈玉枝也未曾在意,誰讓它是上古神劍呢?

如今丟了,實在可惜。

正想着,院門口忽然傳來動靜,李嬸子揣着七八個溫乎的雞蛋,胳膊上搭着塊剛漿洗好的細布帕子,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妹子你等着,我這就去劉家村!劉家小子娘前兒還念叨想要塊軟和帕子,我順帶捎過去,說話也更順嘴。”

沈玉枝連忙道謝,李嬸子擺擺手已跨出了院門。

...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門口傳來李嬸子的笑聲:“成了!十之後跟劉家人一塊兒上京,食宿盤纏路費你自個兒出!”

“那是應該的,我真是走了大運了,遇到你們幾位好人。”

“好人?妹子,世間哪來那麼多好人?他們願意帶上你,是昨那貴人的馬車...”

李嬸子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劉大力跑了十幾年生意,眼尖得很,早看出那人身份不一般,方才有意無意的向我打探,我借坡下驢,給你安了個京城大戶人家主母的名頭,你可別說漏了嘴。”

沈玉枝趕忙道謝:“李姐費心了。”

她醉心修煉,世間事見得少了,還有些單純,不懂其中彎彎道道,在她的世界裏,喜歡-得到,不喜-斬了,就這麼簡單。

李嬸子見狀語重心長道:“你那簪子能賣不少錢,路上出手大方些,別叫人看出貓膩,半路給你扔咯!”

“知道的。”

傍晚時分,沈玉枝正坐在院裏消食,就見李嬸子領着個少年進門。

十七八歲的年紀,個子不算拔尖,皮膚是山裏人特有的黝黑,一瞧見她,就咧開嘴笑,露出一口亮白的牙,看着格外討喜。

他背上壓着個半人高的大背簍,身上穿的粗布衣裳漿洗得淨淨,比村裏尋常人家的孩子穿着要周正些。

許是少見外人,少年手都不知往哪兒放,顯得有些拘謹。

“這是我家添丁,”李嬸子先開口介紹,又轉向少年,“添丁,叫沈姨。”

李添丁立馬挺直腰,脆生生喊了句:“沈姨!”

“過幾你去鎮上送藥材,把你沈姨帶上,她要去換點東西。”李嬸子拍了拍兒子的背。

“好嘞!”李添丁答應得脆,又沖着沈玉枝笑了笑,傍晚的夕陽落在他牙上,亮得晃眼。

又休養了兩,沈玉枝的身子徹底利索了,丹田處的隱痛雖未除,卻已不影響行路。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她跟着李添丁,坐上了村裏的牛車,往鎮上趕。

李家在山後種了些常用的藥材,眼下正是采收的時節,他爹在山上采了藥材晾,再由他馱到鎮上的藥鋪去賣。

最近藥材長得旺,他們隔三差五就能采滿一背簍,一趟能換三五兩銀子,一個秋天下來,竟能掙百八十兩。

靠着這營生,李家蓋起了村裏獨一份的青磚大瓦房。

牛車軲軲地碾着土路,一路顛簸。

李添丁從布包裏摸出個水壺,遞向沈玉枝:“沈姨,路上渴,您喝點水。”

沈玉枝接過來,抿了一口才道:“多謝添丁。”

“沈姨是從京城來的,那您聽說過‘神山’嗎?”少年撓了撓頭,眼裏閃着好奇。

“聽過。”沈玉枝淡淡應着。

目光落在車外掠過的田壟上,神色未變。

神山。

不就是當年拒她入門、說她無靈的宗門?

“我聽人說,進了神山就能學修行的法子,能活將近兩百歲呢!”李添丁說着,語氣裏滿是向往。

當年沈玉枝離開京城時,還未修行,對神山的路數只略知一二。

據說修的是“氣”,入門先在丹田凝出“氣海”,往後越練氣海越闊,這路數,倒和她熟悉的“煉氣期”相似,不過具體是什麼,還得等她看過才知道。

“能活兩百歲?真厲害。”她附和着,心中未起絲毫漣漪,兩百歲,不過她師父的零頭。

“可不是嘛!”旁邊同乘的村民立馬接了話頭,聲音壓得低卻藏不住興奮,“我還聽說,神山那個少主謝輕舟,年紀輕輕就把功法練到六層了!”

沈玉枝狀似無意地問道:“很厲害嗎?”

“大妹子你不懂!”那村民拍了下大腿,“神山山主一百來歲才練到十層,你說他算不算年少有爲?”

另一個村民也進來:“還有更神的!謝少主的女兒才十三歲,已經修到三層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她爹!”

“那是自然,”有人接話,“他跟山主的孫女生的娃,能沒有天賦?”

話頭忽然拐了個彎,有人咂摸着嘴說:“還好當年沒娶那個沈家女,不然哪能生下這麼光宗耀祖的閨女?”

沈玉枝端着水壺的手猛地一頓。

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我說,沈家女都走了二十多年了,怎麼還揪着人家八卦?”她不滿的說道。

“不是我們想提啊!”先前說話的人嘆道,“但凡說謝少主,就繞不開沈家女,除非哪天神山覆滅了…”

“哎!可不敢胡說!”話沒說完就被打斷,那人也知失言,趕緊抬手輕輕扇了自己一嘴巴,“是我嘴欠,是我嘴欠,各位莫怪!”

覆滅一個門派?

聽着很有趣...

猜你喜歡

他撕毀互不幹涉條約,改成寵妻指南全文

最近非常火的豪門總裁小說他撕毀互不幹涉條約,改成寵妻指南講述了桑菀謝鶴山之間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栗子撻對內容描寫跌宕起伏,故事情節爲這部作品增色不少,《他撕毀互不幹涉條約,改成寵妻指南》以88742字連載狀態呈現給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歡這本書。
作者:栗子撻
時間:2026-01-11

他護小白花?我成權貴朱砂痣後續

強烈推薦一本豪門總裁小說——《他護小白花?我成權貴朱砂痣》!本書由“天開妄想”創作,以蕪顏岑舟的視角展開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說已更新總字數86643字,精彩內容不容錯過!
作者:天開妄想
時間:2026-01-11

蕪顏岑舟大結局

喜歡豪門總裁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天開妄想”的這本《他護小白花?我成權貴朱砂痣》?本書以蕪顏岑舟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目前小說已經連載,精彩內容不容錯過!
作者:天開妄想
時間:2026-01-11

秦亮小說全文

最近非常火的現代言情小說相親極品摳門男講述了秦亮之間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姜萬萬對內容描寫跌宕起伏,故事情節爲這部作品增色不少,《相親極品摳門男》以5981字完結狀態呈現給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歡這本書。
作者:姜萬萬
時間:2026-01-11

令狐沖最新章節

最近非常熱門的一本男頻衍生小說,我的師父是僞君子?反手救贖師娘,已經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小說的主角令狐沖以其獨特的個性和魅力,讓讀者們深深着迷。作者天不生郭奉孝以其細膩的筆觸,將故事描繪得生動有趣,讓人欲罷不能。
作者:天不生郭奉孝
時間:2026-01-11

令狐沖最新章節

《我的師父是僞君子?反手救贖師娘》是“天不生郭奉孝”的又一力作,本書以令狐沖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男頻衍生故事。目前已更新132532字,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天不生郭奉孝
時間:2026-0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