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她爸在鎮上屠宰場做事,她是獨生女,長得五大三粗,但人又挑剔得很,26歲了還沒嫁人。
周建民長得人模狗樣,加上有一個在部隊當連長的哥哥,每個月都會把津貼寄回家,他手頭寬,經常去城裏晃蕩。
吳麗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是家裏條件好,還是獨生女,只要娶了她,以後就能接她爸的班,到屠宰場工作。
一個看上對方的樣貌,一個看上對方的工作。
一拍即合,吳麗嫁到了村裏。
在她眼裏,長得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精,於是嫁進來後處處和原主作對。
周辰犧牲後,她就更加明目張膽地欺負原主和琳琳,甚至連平時的換洗衣服都讓原主來洗。
現在得知平時蓋的被子是林芷蘭的,她責怪地看着王桂芬,“娘,以後別什麼破爛都往我房裏塞!”
“我……”
王桂芬氣不打一處來,一床那麼好的鋪面,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巴心巴肺地給她,結果換來一句破爛。
吳麗走進房裏,摔門摔得震天響。
“你就不管管你媳婦?”
周建民避開他娘的眼神,“我可惹不起她。”
林芷蘭抱着被子和箱子走出周家,外面看熱鬧的鄰居一哄而散。
林芷蘭喊住其中一個女人,“金花嬸,你要紅綢被套嗎?”
趙金花頓住腳步,她女兒過段時間就要嫁人,正愁沒有體面像樣的被套。
“我這個紅綢被套之前沒用過,就被我弟媳蓋了幾天,你要是不嫌棄,我拿這個跟你換點東西。”
趙金花心動了。
鄉下人都穿土布,紅色的布都難找,更別提綢面的了。
蓋過的她也不嫌棄,大不了洗洗就行。
“你想換什麼?”她拉着林芷蘭走到一邊。
林芷蘭:“就換點吃的,大米行不行?”
琳琳才三歲,吃多了紅薯肚子容易脹氣不舒服。
趙金花想了想,讓她在這兒等着,從家裏拿個布口袋裝了五升大米給她。
“嬸子也就能拿得出這些,你願意換就換。”
“換!”
林芷蘭打開箱子,把被子裏的棉花拆了出來,將被套塞給趙金花。
原主的記憶中,也就趙金花會在大家亂傳謠言的時候,替她說上幾句話。
紅綢被對她和女兒目前沒什麼用處,能換點糧食,吃點虧也沒什麼。
把箱子和棉被芯送回老房子,小琳琳還在睡。
林芷蘭又回了周家一趟。
沒別的,她想起來周家的幾只雞也一直是原主在伺候喂食。
經過一番爭奪,林芷蘭提着兩只母雞走出周家的時候,王桂芬的叫罵聲響徹了整個村莊。
“娘,”林芷蘭一手一只雞,站在門口,臉上還帶着笑,“兩只雞算什麼?周辰這幾年寄回來的錢也快上千了吧?我可是一分都沒見着。
還有這房子,也是花周辰的錢建的,要不然我們喊上長輩和村支書,一筆賬一筆賬算清楚,重新分個家?”
王桂芬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林芷蘭,你是誰?”
以前的林芷蘭白長了一張好臉,經常迎風就落淚,動不動就哭,從來不敢和人爭吵。
今天竟然好幾次跟她對着,王桂芬都懷疑她是被什麼上身了。
“上身”的林芷蘭絲毫不慌,現在最忌諱牛鬼蛇神這些,就算懷疑,他們也沒有辦法。
“我就是想通了,我可以不計較錢和房子的事,你們以後也少來找我!”
放下這句話,她氣宇軒昂地提着兩只雞走了。
回到家裏,小琳琳已經醒了,乖乖地坐在床上,哭是沒有哭,眼圈有些發紅。
林芷蘭彎腰抱起她走到門外,“寶寶看,媽媽帶了什麼回來。”
兩只雞剛才經過了一番大亂鬥,現在精神有些萎靡,縮在院子的角落。
“雞。”
“對,大母雞,回頭下蛋給我們寶寶吃。”
琳琳搖頭,“不吃,叔吃。”
林芷蘭想罵人,但在孩子面前,她忍住了。
“你叔不配吃,給寶寶吃。”
“媽媽吃。”
“對,媽媽和寶寶一起吃。”
琳琳聽完,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林芷蘭沒養過雞,保險起見,從空間裏拿了些泉水和草給雞吃。
母雞倒是也爭氣,當晚就下了兩個蛋。
家裏只有一口鍋,煮飯炒菜都只能輪着來。
林芷蘭抱着女兒守着灶台,突然聞到了一股清甜的米香。
林芷蘭一頓。
孩子還小,她不敢讓她直接喝靈泉水,便在煮飯的水裏加了一些。
沒想到還有這種功效。
克制住肚子裏的饞蟲,做完蛋炒飯,林芷蘭和女兒吃完滿足的一頓。
小琳琳可惜地看着空碗,還有些意猶未盡。
林芷蘭摸摸她的小肚子,笑道:“喜歡媽媽明天再做。”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自稱媽媽越來越自然了。
琳琳高興地點點頭,有些犯困。
剛吃飽不宜馬上睡覺,林芷蘭陪在院子裏走了兩圈才帶她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林芷蘭帶着女兒吃完飯,抱着她去了村支書那裏。
“周辰媳婦啊,你一大早上的來啥?”
村支書周立中抽着煙,眉頭緊皺。
周辰是村裏一等一的好後生,現在犧牲了,老支書心裏也不好受。
林芷蘭哄着女兒:“叫周爺爺。”
“周爺爺~”
“哎哎哎,你乖啊。”
小琳琳長得玉雪可愛,甜甜的一聲,就把人的心喊暖了。
林芷蘭:“周書記,今年什麼時候分糧食?”
“這才秋收完不久,等交上統購糧,留了糧種就分。”
“周書記,我和我婆婆分家了,麻煩你把我的工分劃出來,糧食我自己來領。”
周家分了家,之前的工分卻是一起算的。
書裏,王桂芬直接把原主的工分領走,還美其名曰幫她們母女保管。
後來原主去要,反而被倒打一耙,說她好吃懶做,還貪心想占婆家便宜。
周支書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多問了一句:“怎麼分的家?”
林芷蘭道:“老房子分給我和琳琳,還有兩升米,一麻袋紅薯。”
周支書暗暗罵王桂芬事做得不地道。
哪有這麼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