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鮫人王有些恨鐵不成鋼,一手扶額,輕聲嘆了口氣。
“皇兒,父王聽聞錦鯉一族中唯有靈兒小姐是血脈純正的紅錦鯉,衆所周知,紅錦鯉天生好孕,與你更爲相配......”
“你是鮫人族的希望,凡事還得思慮周全。”
楚軒輕蔑地瞥了我一眼,將懷中的墨七七摟得更緊了些。
“父王,紅靈兒血脈雖純,可兒臣對七七小姐一見鍾情,此生非她不娶!”
墨七七見楚軒這般堅定地選擇自己,滿臉動容,嬌羞地仰視他。
她自詡容貌身姿,靈力修爲樣樣不輸於我,只因她是低我一階的黑鯉魚就處處被族人冷落,她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而楚軒明目張膽的偏愛讓她成功越過了我這個萬衆矚目的紅錦鯉,成了在場所有女子豔羨的對象。
她挺了挺腰杆,轉頭看向我,眼裏滿是得意,更是壓低聲音炫耀道:“姐姐,我總算贏你一回了!”
老鮫人王見楚軒十分堅持,也沒有再強求,只無奈地搖了搖頭,當下就擬了旨意,冊封墨七七爲大皇子妃。
楚軒在衆目睽睽之下攔腰抱起墨七七就往自己寢殿走,膛劇烈起伏,肌肉遒勁有力,似乎是迫不及待要交尾了。
在場都是未經人事的千金貴女,哪裏見過這樣舉止奔放的男子,紛紛羞紅了臉,挪開了眼。
隨後便是衆皇子一一選妃,我被楚軒當衆拒婚,自然也沒有人願意選我。
三後,楚軒十裏紅妝將妹妹迎娶回鮫人宮,那陣仗遠比上一世我所經歷的還要隆重氣派。
外人直感嘆墨七七命好,區區黑鯉魚卻能攀上這天大的好親事,更難得的是夫君還這般寵愛,是個福澤深厚的。
父王爲了讓墨七七能夠配的上鮫人大皇子,當即冊封她母妃爲繼後,彷佛全然忘記了對我母後許下的永不立後的誓言。
反觀我,雖是族中最高貴的紅錦鯉,卻也難逃淪爲族中笑柄的命運。
此事雖不是我的過錯,可大家都在背後議論紛紛,說我定不像面上看起來這般單純無邪,或許早就難捱期與別的魚交尾過了,否則人家大皇子爲什麼寧願娶個黑鯉魚也不要我。
對此,我只當是笑話,沒放在心上。
可漸漸地,傳聞越發過分,說我屢次與族中淫魚廝混被人撞個正着,什麼我生性,欲求不滿,經常籌辦海天盛宴交尾無度。
我心知肚明,這絕對是楚軒在背後推波助瀾,墨七七也脫不了系。
漸漸地,我走到哪裏都被族人戳着脊梁骨,婚事上更是無人問津。
墨七七婚後爲了顯示她在鮫人族極爲得寵,大張旗鼓地回錦鯉族省親了。
她神色愉悅,眼眸明亮,肌膚水潤光澤,整個人散發着幸福的氣息。
哪裏還有半分往不受待見的可憐模樣。
據說楚軒知道她對自己黑鯉魚的血脈十分自卑,還特意去了九重天一趟,求了手最巧的織女,爲墨七七縫制了一件通紅的錦鯉袍。
說來這錦鯉袍簡直是巧奪天工,穿上後,不論是什麼品階,看上去都是稀有的紅錦鯉。
如今她回門,正是一身錦鯉紅袍,容色人。
楚軒親密地與她挽着手臂,從我面前經過時,怨氣沖天地看了我一眼。
許是楚軒對我的特別關注讓墨七七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她警惕地瞪了我一眼,開口譏諷:“紅靈兒,看來傳言果然不假,你的確是個不知羞恥的蕩婦,可你面前的是我的夫君,不是你可以隨意勾引的男子!”
楚軒見狀,輕撫着她的手,柔聲安慰道:“七七,放心,這種女人,孤只覺得惡心。”
仗着有夫君撐腰,墨七七越發得意,捂着嘴故作惋惜:“是啊,我都忘記了,姐姐如今聲名狼藉,人盡可夫,即便脫光了衣服,搖尾乞憐,也沒有正經男子願意瞧上你一眼......”
“要我說,姐姐與其整盯着別人的夫君,還不如想辦法將自己嫁出去吧......”
“還以爲自己是衆星捧月的紅錦鯉呢,我奉勸你,早些認清形勢!”
墨七七小人得志的嘴臉當真倒胃口。
我無奈地聳聳肩:“妹妹有這閒情逸致,還不如床上多多努力,否則生不出鮫人寶寶,什麼恩寵都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還有,妹妹不會以爲穿上錦鯉袍自己就真是紅錦鯉了吧,真是可笑!”
被我戳到痛處,墨七七顧不得形象,破口大罵:“紅靈兒你這個賤人!你分明就是嫉妒我!況且我夫君可是鮫人一族最尊貴純正的血脈,即便我差了些,但我們的孩子仍舊會是高階鮫人!”
她一臉篤定,彷佛現在肚子裏就已經有了鮫人寶寶了一般。
卻壓沒有察覺到身側的楚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陰鬱。
我故作高深地上下打量楚軒,果然,他心虛地拉着墨七七的手往廂房走。
沒一會,墨七七嬌軟羞人的交歡聲就傳了出來,弄得我心煩意亂。
“真是不害臊,白宣淫,有傷風化!”
“紅靈兒,你別生氣,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楚軒能讓人生出鮫人寶寶,要是她墨七七這個都能生,你也肯定也能生!”
阿荇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嘟着嘴安慰我。
我靈光一閃。
是啊,我若能生出個鮫人寶寶來,就是對楚軒最好的報復!
阿荇是我的好友,真身是一株海仙草,一百年前我從一只海怪口中救下他,之後他就一直跟在我身邊。
上一世我衆叛親離,只有他對我不離不棄。
我將他抱起來,原地轉了三圈,又對着他的腦袋狠狠嘬了幾口:“好阿荇,你可真是一語點醒了我!”
海仙草嘛,雌雄同體,沒有男女之分,所以我與他相處從不避嫌。
我欣喜萬分,可阿荇卻癟了嘴。
“只是......鮫人就那麼幾個,除了年輕的皇子們,哪裏還有純正的鮫人呢?”
“還得心甘情願與你交尾......”
我用力地搓了搓阿荇的小腦袋,將他的發髻揉成一團糟。
“這就不用你心了,我自有盤算!”
這是上一世我嫁入鮫人一族後才知道的,鮫人宮後面的深淵裏供奉着世上僅存的一只上古金鮫,即便是當今老鮫人王在他面前也要弓着腰。
只是,我與楚軒大婚後不久,就聽聞那只金鮫沒有熬過萬年一次的期,竟爆體而亡。
我暗中盤算了片刻,算算子,這幾正是那只金鮫的期,簡直是天助我也!
阿荇聽了我的計劃,大叫出聲:“什麼?上古金鮫?那得老成什麼樣啊,這也太爲難你了......”
“老是老了點,但你沒聽過老當益壯嗎?更何況那可是金鮫!”
“況且,鮫人尤爲難熬,我雖是貪圖他一點雨露,可說到底也是幫了他大忙!”
我眯着眼,攥着的拳頭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