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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過去的時候,孟夕瑤裹着浴袍開門,脖子上的痕跡還沒消。
我繃緊的弦斷了。
我沖上去撕打她,所有理智和教養都碎了。
她尖叫着抓我頭發,劃我的臉。
顧淮之趕到時,我像個瘋子一樣哭喊着“打小三”。
後來,我找人跟蹤孟夕瑤。
在她新買的車上潑紅油漆,在她工作的醫院門口貼大字報罵她是婊子,甚至匿名舉報她父親新的貪腐線索。
孟夕瑤報了警。
在調解室,顧淮之摟着發抖的孟夕瑤,對警官無奈地笑。
“抱歉,我未婚妻精神有點不穩定。”
後來,他決定把我關幾天,讓我冷靜冷靜。
我出來時,人已經垮了。
暈倒在路邊,被人送進醫院。
診斷書上寫着,長期精神壓力導致神經衰弱。
我拿着診斷書,忽然笑了。
我打給顧淮之,聲音發抖:“我......”
電話是孟夕瑤接的。
她笑着說,有東西要給我看。
一段視頻發了過來。
酒店昏暗的燈光下,孟夕瑤跨坐在他身上,顧淮之喘息着吻她。
“夕瑤,再給我生個兒子。”
當晚,孟夕瑤發來一個地址:“想知道你爸當年爲什麼舉報我爸嗎?”
“來這裏,我告訴你真相。”
我知道是陷阱,還是去了。
那是軍部後山的冰湖,冬天結了厚厚的冰。
她站在湖邊,冷笑着看我。
“你和你那個當保姆的媽一樣!只會勾引男人!”
我氣瘋了,沖過去想打她,卻被她旁邊的人抓住。
顧淮之從樹後走出來,看着我,眼神冷漠。
“沈清棠,你鬧夠了沒有?”
我看着他,心一寸寸變冷。
“鬧?”
他摟住孟夕瑤:“夕瑤已經告訴我了,當年是你故意設局讓你爸舉報她爸,想以此拆散我們。”
“我真沒想到,你心機這麼深!”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
孟夕瑤依偎在他懷裏,對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沈清棠,你輸了。”
我猛地掙脫束縛,沖向孟夕瑤。
顧淮之想也沒想,一把將我推開。
我腳下不穩,整個人向後倒去,掉進了他們事先鑿開的冰窟窿裏。
刺骨的冰水瞬間淹沒了我。
我拼命掙扎,右手抓住冰面邊緣,指甲都摳裂了。
可他們就站在岸上,冷冷地看着。
直到我失去意識。
三天後,巡邏的哨兵發現了我。
右手廢了。
我當時想,這也許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