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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第二天，周總的電話砸了過來，語氣是命令。
“蘇晴，立刻回公司！趙總那邊鬆口了，願意見一面，你帶林曉曉去賠罪！”
趙總，上次那個王總的頂頭上司，身價億萬的集團老板。
能讓他回頭，想必公司是下了大手筆。
我趕到公司，林曉曉已經打扮得花枝招展。
“蘇姐，餐廳我訂好了，絕對符合我們的生活美學。”
她沖我眨眨眼，自信滿滿。
我沒說話，跟着她上了車。
餐廳坐落在江邊，頂級，每一處都透着昂貴。
趙總已經到了，獨自坐在窗邊，臉色陰沉。
我快步上前，剛要開口道歉。
林曉曉卻搶先一步，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地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
“服務員，一份A5和牛，五分熟。”
她點完，合上菜單，然後從桌上拿起另一份菜單。
“趙總，”她用一種關懷備至的語氣說。
“我能感受到，您的能量場非常緊繃，充滿了焦慮和疲憊。”
“吃這個養生，清淡，對您好。”
說着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兒童套餐。
空氣凝固。
林曉曉仿佛毫無察覺，繼續布道般地開口。
“錢是賺不完的，但一個健康的靈魂是無價的。今天，我們不談工作，只談感受。”
然後，她將菜單轉向我，笑容可掬。
“蘇姐，你也點一份，別總想着討好別人委屈自己，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
趙總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我腦子嗡的一聲，理智徹底斷線。
爲了挽回局面，我霍然起身，端起桌上盛着高度白酒的分酒器。
“趙總，是我的錯，是我沒帶好下屬，讓她說了這麼多胡話！”
“我自罰三杯，給您賠罪！”
話音未落，我仰頭連三杯。
烈酒如火，從喉嚨一路燒進胃裏，劇痛瞬間絞緊了我的五髒六腑。
趙總的臉色稍微緩和，但依舊沒有開口。
我咬着牙，再次倒滿三杯。
“請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六杯下肚，我感覺整個胃都在翻江倒海。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林曉曉非但沒攔，反而拿出手機，對準我狼狽的樣子。
她點開小紅書，編輯文案。
“帶前輩見世面，她卻只會用傷害身體的方式談生意，真可悲。”
“新時代女性，應該學會優雅地解決問題。#職場智慧#悅己”
趙總終於站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林曉曉一眼，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蘇晴，你帶的人，今天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再也撐不住，猛地沖向洗手間，跪在馬桶前吐得天昏地暗。
胃裏的痙攣一陣比一陣猛烈，我疼得冷汗直流，連腰都直不起來。
林曉曉踩着高跟鞋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她遞來一張紙巾，語氣裏滿是嬌嗔的抱怨。
“這客戶真沒品位，一點都不懂得能量和磁場，嚴重影響了我享受和牛的心情。”
我接過紙巾，擦掉嘴角的污物，抬起頭。
鏡子裏，我的臉慘白如紙。
所有的屈辱、疼痛和憤怒，在這一刻凝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