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超市入口前，楚陽仰着脖子打量這座建築，眼睛都亮了。
寬敞的購物區往裏頭延伸，看着至少上千平米，他舔了舔發的嘴唇，心裏直打鼓：“這麼大的超市，就算被人搜過，總該留點漏網之魚吧？”
超市的玻璃門碎得跟蜘蛛網似的，冷風裹着喪屍腐爛的腥氣往裏頭灌，門口還晃悠着三個喪屍，枯槁的手指在空中亂抓，看着滲人。
聽到兩人的動靜，它們渾濁的眼球“唰”地轉向這邊，拖着殘缺的腿，一瘸一拐地撲了過來。
“正好試試新刀！”楚陽握緊唐刀，手心微微出汗，等第一個喪屍離他只剩一米遠時，手腕靈巧一轉，刀鋒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精準地砍進喪屍的頸骨縫隙裏。
“咔嚓”一聲脆響，喪屍的腦袋應聲滾落，砸在水泥地上還滾了半米遠，黑血濺了楚陽一褲腿。
“這刀是真順手！”楚陽滿意地掂量着刀身，指尖擦過冰涼的刀刃，轉向江決時眼裏藏不住的喜意，“刀刃又快又利，重心也穩，喪屍比用棒球棍輕鬆多了，省不少勁兒！”
另一邊，江決已經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剩下兩個喪屍。
他收刀的動作淨利落，刀鞘和刀身嚴絲合縫地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跟沒事兒人似的。
“走吧。”江決邁開大長腿，率先走進超市。
楚陽趕緊跟上，一進門就被裏頭的景象吸引了。
天花板上的吊燈晃悠悠的，不少燈泡炸了，碎片掛在電線上，昏暗的光線下閃着詭異的光。
購物車東倒西歪地散在過道上，有的還翻了，裏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大部分貨架都空了，甚至有些被推倒在地，但仔細一看，貨架底層、角落縫隙裏，居然還藏着不少被遺漏的物資。
“好家夥，不愧是大型超市！”楚陽蹲下身，膝蓋頂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手指扒開貨架下堆的雜物，開始仔細搜尋，“看這樣子，肯定被人洗劫過好幾次了，沒想到還能剩下這麼多吃的！”
他一邊翻一邊碎碎念：“老壇酸菜面、紅燒牛肉面、香辣牛肉面、螺螄粉、酸辣粉……”
手裏不停，把找到的方便面整齊地碼在一起，指尖蹭到面桶上的污漬也毫不在意，“哎？這貨架底下居然還有一整箱沒開封的！今天真是走大運了！”
他興奮地撕開紙箱，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二十包方便面，各種口味都有。“這下可賺大了！”他嘿嘿一笑，大手一揮，整箱方便面瞬間憑空消失，全收進了空間裏。
在另一個傾倒的貨架底下，他又挖出三大袋真空包裝的滷蛋和兩箱鵪鶉蛋。
楚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他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這會兒聞到滷蛋的香味，更是饞得不行。
他迫不及待地撕開一包滷蛋，一連塞了四個進嘴裏，又撿起地上滾着的一罐雪碧，“噗”地一下拉開拉環。
氣泡滋滋往上冒的聲音，在空曠的超市裏格外清晰，他仰頭灌了大半瓶，冰涼的汽水順着喉嚨滑進胃裏，打了個激靈，渾身都舒坦了。
“啊——總算活過來了！”楚陽滿足地長舒一口氣，打了個響亮的嗝，砸吧砸吧嘴，“這滷蛋味道真不錯，鹹淡剛好，就是有點噎人，配着雪碧吃正好！”
另一邊，江決在超市西北角的糧油區，找到了被傾倒的貨架擋住的十多袋五十斤裝的大米和面粉，袋口密封得好好的，沒受也沒變質。
他朝楚陽抬了抬下巴，比了個手勢：“過來。”
“來啦來啦！”楚陽小跑着過去，手裏還捏着兩顆剛剝開的滷蛋，殷勤地遞到江決面前，“江哥，先墊墊肚子，這滷蛋特好吃，鹹淡剛好，你嚐嚐！”
江決的目光在楚陽髒兮兮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遞來的滷蛋上，沉默了兩秒，伸手接了過來，放進嘴裏慢慢咀嚼着。
“把這些收了。”江決指了指角落裏的米糧。
“好嘞！”楚陽脆生生應着，抬手一揮，地上的米面就憑空消失了，全被他收進了空間裏，動作麻利得很。
等他轉到冰櫃區，臉上立馬露出惋惜的神色：裏面的牛排、海鮮、速凍食品，因爲停電好幾天，早就變質發臭了，包裝袋上爬滿了綠色的黴菌，聞着都讓人惡心，只能忍痛放棄。
“可惜了這麼多好東西，要是沒停電，能吃多少頓好的啊！”他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搜刮其他區域。
“江哥，這瓶洗發水要不要？去屑止癢的，咱們天天喪屍，頭發肯定髒得很！”
“江哥快看！我找到一整套沒拆封的剃須刀！以後刮胡子就方便了！”
“江哥，這鍋不錯，沉甸甸的，回頭咱們用它煮火鍋吃，肯定香！”
“江哥，這裏還有大桶的桶裝水，沒開封的，夠咱們喝一陣子了！”
江決聽着楚陽在旁邊喋喋不休，忍不住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實在想不通，一個，話怎麼能密到這種程度，跟個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沒停過。
把一樓的用百貨和食品物資掃蕩得差不多後，兩人沿着停止運行的自動扶梯，來到了二樓的服裝區。
這裏比一樓整齊多了，貨架上還掛滿了各式夏裝，連衣裙、短袖T恤擺得整整齊齊，色彩繽紛的。
楚陽的目光掃過這些輕薄的衣物，突然想起小說裏的一段描寫：末世降臨的第十天，氣溫會驟降幾十度，之後就會進入冷熱交替的時節，冬天會變得格外冷。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衣服，開始在貨架間仔細搜尋起來——先隨手挑了幾件寬鬆舒適的夏裝，然後就重點找厚實的冬裝。
“奇怪……”他把整個二樓服裝區都翻遍了，甚至連倉庫和員工休息室都探頭看了看，卻連一件羽絨服、棉服或者厚外套的影子都沒找到，“羽絨服、棉服這些過冬的衣服怎麼一件都沒有？難道這超市老板這麼沒商業頭腦，不知道反季節銷售清庫存快嗎？真是可惜了！”
最後，他只找到幾套材質相對厚實、還算耐磨的運動服、牛仔褲和長袖襯衫，聊勝於無。
走到內衣區時，看到各式性感的女式內衣掛在衣架上，蕾絲花邊晃得人眼暈，楚陽輕輕“嘖”了一聲，耳微微發紅，趕緊移開目光，徑直走向男士專區。
他挑了些純棉的素色內褲，正要收進空間，目光突然被一條鮮豔的正紅色內褲吸引了，紅得格外晃眼。
“江哥，”他忍俊不禁地舉起那條紅內褲，在手裏晃了晃，臉上帶着促狹的笑，“你看這個顏色多喜慶，要不要來幾條討個吉利？！”
江決聞聲轉頭，就見楚陽舉着條紅內褲，笑得眉眼彎彎，眼裏滿是狡黠。
他緩步走近，修長的手指指向旁邊大兩個尺碼的深灰色內褲，指尖輕輕點了點布料：“不用，這個尺碼和顏色就行。”
楚陽低頭比對了一下江決指的尺碼和自己手裏的，小聲嘀咕：“居然大了兩個號……”說着，又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內褲尺碼大又不代表啥，說不定老子的更大呢！”
江決聞言，腳步微頓，轉頭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楚陽沒想到自己的小聲嘀咕被聽得一清二楚，臉頰瞬間有點發燙，立馬別開臉，假裝去看旁邊的內褲，不再說話了。
“差不多了，走吧。”江決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掃過散落的衣物，說道。
楚陽這才想起查看空間容量，意念一動，就知道空間才裝了一半左右。
他指了指樓上：“江哥，我的空間還沒滿呢，這樓上好像還有三樓，咱們要不要上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好東西！”
江決看着他眼裏滿滿的期待，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點了點頭，腳步率先朝着樓梯口走去。
兩人來到三樓，發現這裏是家具區，各式家具擺得整整齊齊的。
柔軟的沙發、精致的餐桌、舒適的床具，在末世前都是價格不菲的高檔貨。
楚陽的目光瞬間被中央展區的一張床墊吸引了，走近一看標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售價牌上赫然印着“￥9,999,999.99”。
“好家夥，這床墊是鑲了金邊還是能自動按摩啊？居然這麼貴！”他圍着那張巨大的床墊轉了一圈，伸手按了按，觸感極佳，彈性十足，躺上去肯定特別舒服，“這價碼，末世前哪個冤大頭會買啊？肯定砸手裏了！”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既然賣不出去，那就便宜我了！”說着，毫不猶豫地抬手，將這張天價床墊收進了空間，順帶還把配套的實木大床也抱了進去——以後就能睡個好覺了，總比在地上打地鋪強。
至於那些看起來同樣昂貴的真皮沙發、餐桌等大件家具，他斟酌了片刻還是放棄了：這些玩意兒太占空間，末世裏顛沛流離的，估計也用不上，還不如留點空間裝吃的喝的。
他轉頭對江決說：“江哥，今天收獲滿滿！吃的、用的、睡的都齊活了，這些物資夠咱們用一陣子了，咱們回去吧？”
江決微微頷首，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超市，朝着臨時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