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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刪掉!快刪掉!”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蘇安琪終於繃不住了。
她尖叫着捂住臉,連滾帶爬地沖回了宿舍樓。
我冷嗤一聲,轉身上車。
“開車。”
陸澤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緩過神來,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
“老婆,我真不知道她是這種人......”
“廢話少說。”
我打斷他的懺悔,從包裏拿出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調出了當初的資助協議。
“現在,立刻,給基金會負責人打電話。”
陸澤一愣:“啊?現在?”
“對,現在。”
我把平板懟到他面前,指着條款上的第七條:
“資助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受助人需保持誠實守信,若不僅挪用助學金用於非學習生活必要支出,且有違背公序良俗的行爲,資助方有權終止資助,並追回已發放的所有款項。”
陸澤終於硬氣了一回,直接撥通了電話,開了免提。
“喂,老王,我是陸澤。立刻停止對江北大學蘇安琪的所有資助。”
電話那頭很驚訝:“陸總?這學期的款項下周就要......”
“一分錢都別給!”
陸澤咬牙切齒,顯然是想起了剛才那辣眼睛的畫面:
“不僅不給,還要啓動追償程序!查查她之前的賬單,凡是拿去買奢侈品、開房、整容之類的無關消費,都給我一筆筆算清楚,讓她吐出來!這錢喂狗都比喂白眼狼強!”
掛了電話,陸澤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老婆,消氣了嗎?”
我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冷笑:“這才哪到哪?好戲才剛開始。”
果然,蘇安琪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當晚,我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就被各種彈窗消息轟炸了。
同城熱榜第一,赫然掛着一個爆炸的標題:
【求助!被富婆羞辱了!好心的資助人哥哥被控制狂老太婆洗腦,停了我的救命錢!】
點進去,蘇安琪的小作文寫得那是聲淚俱下。
配圖是她穿着那件單薄的開衫,縮在宿舍角落裏哭紅了眼的照片,還有一張我扔掉羽絨服的背影。
文案更是茶味沖天:
“那個資助我的哥哥本來對我很好,說怕我冷特意給我送羽絨服。結果他的未婚妻,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突然沖出來把衣服搶走扔了!
她罵我是想勾引男人,還當衆羞辱我窮酸,着哥哥停了我的學費。
集美們,我真的好絕望,難道年輕漂亮就是原罪嗎?這種老女人是不是心理變態,見不得年輕女孩好?
哥哥全程都不敢說話,那個女人好可怕......我現在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起了,誰能幫幫我?”
帖子底下,評論區瞬間炸鍋,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帶起了節奏,仇富情緒和“girls help girls”的口號混雜在一起,對我發起了無差別的網絡暴力。
“,這也太惡毒了吧?爲富不仁!”
“這種老女人就是嫉妒人家年輕!自己人老珠黃了,看誰都像小三!”
“心疼小姐姐,那個男的也是個廢物,妻管嚴吧?連資助個學生都要看老婆臉色?”
“人肉她!把這個惡毒老女人的信息扒出來!不能讓她這麼欺負人!”
看着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謾罵,陸澤氣得要把手機砸了:
“這瘋婆子!她在顛倒黑白!我現在就發聲明!”
我按住他的手,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眼底沒有一絲怒意,反而透出一股興奮。
“別急。”
我輕描淡寫地截了幾張圖,保存證據。
“讓再飛一會兒。現在的熱度越高,等到反轉的時候,她摔得就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