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破曉，又是新的一天。
這是楚清川待在幻境的第三天。
但這個說法，並不是那麼準確。幻境的時間是跳躍的，所經歷的是關鍵時刻。再者，秘境內外的時間流速也不同。因此，任務限制的時間以秘境外的時間爲準，或者說是系統時間爲準。
系統996看着倒計時還剩兩天，不禁爲楚清川着急，畢竟現在什麼東西都未浮出水面。
但楚清川本人，此刻拿着它給的幻月鏡，又在跟漠屠河聊天。
“徒弟，你要睡了嗎？”
楚清川看見他穿着單薄的裏衣，靠着床背，一層薄被蓋住他的小腹以下。
“沒有。打算看會書再睡，不過，看見師尊，就想你了。”
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那雙異瞳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眼角的淚痣揚起，帶着一絲蠱惑。
漠屠河直白的話，讓楚清川眉眼彎彎，“我也想徒弟了，你要乖乖的，我很快就回去了。”
漠屠河低斂眉眼，嗓音透着失落，“好，我等師尊回來。”而後，揚起頭，又朝楚清川笑了笑。
兩人又聊了聊各自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最後，楚清川看着徒弟打了個噴嚏，“徒弟，快快睡覺，被窩裏暖暖的。”
“好，師尊再見。”
漠屠河沒有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便知道對方是真的不在了。想到此，他便會想到，對方的腦袋靠近幻月鏡，然後眼眸專注的看着他。
漠屠河輕笑了一聲。
“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
漠屠河神情淡了下來，“燕瀟瀟已經靠近褚天覃了。”
此話一出，離床不遠處的劍發出了耀眼的光，閃着奇異的興奮。
“我一直相信你。”
漠屠河輕輕咳了一聲，躺進被窩裏，不再理會它的話。
而另一方，系統996也在囉囉嗦嗦。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它看着楚清川結束了交流，便以爲要起床辦事，結果打算躺回被窩睡個回籠覺。
“好吧，歪歪。”一呆毛立在楚清川的頭上，系統996再次以靈茜果爲誘，讓他起床。即使他已經有了很多很多的靈茜果啦。說起靈茜果，他先存在歪歪那裏，等回去後，他可要好好數數٩(*´◒`*)۶
“我想見見師兄。”
系統996：……
系統996猶豫了一下，它還記得昨宿主哭鼻子的樣子，如今看起來是挺樂觀的，可萬一情景再現了呢？
不要怕。
只有勇敢面對，才能克服。
它的腦子宕機了，是誰跟它說過這話。
“歪歪？”
楚清川再次問道。
系統996：“用吧用吧，你好好學。”
楚清川點點頭，他可聰明了，他已經會用了，只是歪歪剛才好像有點傷心。
楚清川靠近幻月鏡，“師兄師兄。”那邊
天色黑，師兄肯定還沒有睡。
事實如此，林遠山早晨做了個噩夢，便沒再睡，而是盤腿打坐吐息。
周身涌動着靈氣，一點一點被他吸收。他的修爲如今處於煉虛境，已經很多年沒有漲了。與他同爲宗主的修爲，也大差不差。
雖說如今四海安平，但還需居安思危。因此，他每醒來，吐息便是第一件事。下午，他會到宗門各地看看弟子修煉情況。傍晚寫一些書籍，整理資料。而這一忙，便夜色已晚。
燭光映着書台，林遠山提筆寫字的姿勢頓了頓，他聽見了師弟的聲音，想來是通過幻月境來聯系他。
當初，師弟拿走了出宗令，等他意識到後，立馬出宗，令牌上附着靈力可以追蹤。彼時，站在劍上的他茫然聽着師弟說的事情，在得到再三保證後，才稍稍放心。
林遠山回道：“師弟，我在。”
楚清川明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師兄師兄，你現在在什麼？我這邊是白天。”
林遠山溫聲道：“寫一些書，我這邊是晚上，在秘境怎麼樣？”
楚清川苦惱地哦了一聲，“又在寫書啊，我去天嵐湖時，跑到幻境裏了。”
林遠山眉心一跳，擔心什麼來什麼，他現在看不到那方的情況，皺眉道：“師兄，給你備的東西有好沒有放在儲物袋？溯洄會好好保護你的，遇到危險打不過就跑……”
楚清川聽着熟悉的聲音，好像歸巢的鳥，心暖暖的。
而後又聽見林遠山說：“師弟，一定要保持清醒，平裏靈茜果多吃些，回來還有千霖果。十幾年前，那地便不好。幻境保持清醒最重要，到時候出來了，就趕快離開秘境。我算下子，估計秘境快要關了。關了，我們就回來……”
楚清川點了點頭，一個字一個字裝進腦袋裏。系統996清晰地捕抓到那句，那地的不好。
“快問問你師兄那地爲什麼不好。”
楚清川照問，林遠山挑了些不那麼血腥地說法道：“當時，蛇族的一個少年拜入玉宸宗，被褚之陵一眼相中，成了他的親傳弟子。後來，據說是那蛇族少年被發現了妖族的身份，又了傷天害理有違倫理的事，被削去親傳弟子的身份，逐出宗門。在之後，那妖族少年與魔族勾結，綁走了褚之陵。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總之兩人最後都死了。”
楚清川張着嘴巴，好半響，“師兄，什麼傷天害理有違倫理的事？”
林遠山：“修真界向來和妖魔兩族不和，道不同不相爲謀，亦各從其志也。但殘害人命，吸人靈魄，便是傷天害理。而有違倫理，師徒之戀，向來詬病。不過……”他嘆了口氣，“這些都過去了，倘若有機會，與妖王魔尊見面，倒希望聊聊和平相處。”
楚清川點了點頭，還是不太理解師兄的話，太長又太多，還好有歪歪在。
他朝師兄說了句晚安，便斷了靈力，不再使用幻月鏡。
聽見晚安的林遠山笑了笑，知道師弟又結束了交流。
心想這幻月境可真是好東西，只不過，只能從師弟使用，他才能用。還是太局限了，他摸了摸下巴，要是能雙方使用的話，那就方便許多了。
至於，方才所聊的話題，林遠山表示師弟，總是要懂的，倘若他不在了，師弟也能護住自己。
作者：嘿嘿，謝謝寶的建議，已經看到並進行了修改。( ﹡ˆoˆ﹡ )還有謝謝送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