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再一次進山
她看向晾在外面繩子上打滿補丁的衣服,又看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皺巴巴衣服!
原本她結婚後,是從娘家帶來些衣服的,加上結婚那天穿的也有三套新衣服!
但都被染上賭博的李勝利,拿去賣掉換賭本了!
而現在!
李勝利竟然給她買新衣服了!
她突然間覺得自己看不懂李勝利了!
但那身皮,明明就是李勝利!
這時聽到屋裏傳來了女兒的喊聲,是要她沖粉。
她才走回到了屋裏!
“媽媽,這是之前三叔家裏那種粉嗎?”
小小把粉捧在手裏,雖然有些吃力,但她本就不鬆手!
擔心手一鬆,粉就從手裏不見了。
之前有一次,她隨媽媽到三叔家裏時,她看到三嬸子正在給堂哥沖粉吃!
她看到口水都流出來了,三嬸子硬是裝着沒看見!
看着女兒捧着粉的一幕,楊玲突然間鼻子一酸,要是自己有本事掙得到錢,給女兒買粉吃,女兒怎麼會像現在一樣,把粉看得那麼重。
“小小,是和你三叔家裏那種粉。”
“媽媽,小小想沖一碗喝可以嗎?”
“嗯,媽媽現在就去燒開水,給小小沖。”
楊玲說完,轉身就到了灶屋燒開水。
在灶屋燒開水的空閒時,她又翻開了李勝利買回來的另一只竹筐子。
兩包細面,還有一桶油!
她正在驚訝時,看到水開了,就去屋裏給小小沖粉。
“小小,小心燙,你慢點喝!”
她看到小小端起沖好的粉,就放到嘴邊喝起來的時候,生怕開水燙到了小小。
“媽媽,一點都不燙,粉好好喝!”
“媽媽,小小終於喝到粉了!”
看着小小喝到粉滿臉笑開了的樣子,楊玲只覺得心裏暖暖的!
“媽媽,你說爸爸他是不是變好了,以後都不會打我們了?”
楊玲這時竟然被女兒的話問着,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了!
如果說是!
前天都還在對她們母女拳腳相加的李勝利,怎麼會突然變好了呢?
如果說不是!
今天這一切,又要怎麼解釋呢?
她最後隨便應付了小小一聲,就去灶屋燒水洗漱了。
而這時的李勝利,已經來到了山裏,到了昨天挖天麻的地方!
他這時放下背上的背簍,趁着天色還早,就拿起鋤頭開始挖了起來!
因爲上一次挖天麻的經驗,這一次他挖的更快也沒有再傷到天麻!
這一次,他挖了一個多小時,挖到汗流浹背,一直挖到天色暗了下來,才把這一塊的天麻全部挖出來,裝到了背簍裏!
他用手稱了稱裝着天麻的背簍,比上一次最少要重一半,最少有十五斤以上!
這時的李勝利背上了裝着天麻的背簍,拿着鋤頭就離開了!
但是他沒有下山回村,而是繼續走進山裏的深處!
因爲上一世,他帶着來山裏挖天麻的那群人,後來又在深山處找到了一種傷藥!
他憑着上一世的記憶,知道就在山裏的深處,有一種治傷的草藥!
媳婦和小小身上的傷,是他打的,他就要找傷藥給她們治。
走了十幾分鍾,他憑着記憶終於看到了那一株長在坎上的傷藥!
他這時放下背簍,拿着鋤頭小心翼翼的靠近,在靠近傷藥,拿鋤頭挖出傷藥剛剛拿到手裏,準備返回來的時候,坎坎上的土層被他挖動的緣故,他腳下踩的地面突然開裂,他直接摔了下去,幸好反應及時,抓到了一棵長在坎坎上的樹藤,要不然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李勝利緩了緩之後,才靠着樹藤慢慢從坎坎上爬了上來。
爬上來的李勝利,見天色就要黑下來,背起竹背簍,就急急忙忙下山了!
因爲他憑借上一世的記憶,知道這深山裏,不僅有沖到村裏傷人的野豬,還有比野豬更凶殘的野貨!
經過一陣子的抹黑趕路,李勝利回到村裏的時候,村裏的燈都熄了!
他回到家之後,背着裝天麻的背簍到了灶屋,又摸索着點燃了家裏的煤油燈!
借着煤油燈的燈光,他先是到外面用水沖洗了身子,之後又憑借上一世知道弄傷藥的辦法,把從山上挖來的草藥處理了一半。
這時,他才拿着煤油燈,拿着傷藥輕輕的推開屋門,來到了房裏。
也就在他來到房裏,看着躺在木板床上側身對着牆一方睡着的楊玲時!
他突然間愣住了!
楊玲誘人的身材,加上只穿着一件剛剛遮體的衣服,便格外的吸引人!
不愧是鎮上的鎮花,當年嫁給他時,他聽說鎮上的很多未婚青年都哭了好幾個晚上睡不着。
但!
當李勝利憑借煤油燈盞的光,又看到楊玲背上,手膀子上的一道道傷痕,他又在心裏狠狠的罵自己,把自己罵到狗血淋頭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接近楊玲,手裏拿着傷藥慢慢的接近,最後碰到了她的背上。
“起開,別碰我!”
他手碰到楊玲背上那一刻,驚醒了楊玲!
醒來的楊玲,滿眼敵意,用雙手捂住身子,“李勝利,你想什麼?”
看到媳婦滿眼的敵意,李勝利急忙解釋,“媳婦,你千萬別誤會,我剛剛在山裏挖天麻的時候,看到了一株能治傷的傷藥,就順便給挖了回來,我剛剛是要給你背上的傷口塗藥呢!”
“把東西和煤油燈盞放下,然後出去!”
楊玲急了!
“好的媳婦,你別急,我現在就放下來,馬上出去,媳婦你千萬別急壞了。”
李勝利說完,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就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這時的楊玲從床上下來,到了擺着煤油燈的地方!
當她看到擺在煤油燈盞旁邊的碗裏,的確是那種自己之前見過的傷藥之後,她再一次看向了屋外!
他竟然從山裏真的挖了傷藥回來,還搗鼓成了藥液!
但這種傷藥一般都生在坎坎上,要取的時候十分危險!
難道剛剛是自己錯怪他了?
曾經對自己拳腳相加,本就不管自己死活的李勝利!
他當真是要給自己傷口塗藥不成?
但他怎麼認得傷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