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到這聲氣的童音練武場上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兩個小家夥身上。
幾位副將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在這鎮北將軍府裏出現的孩子,除了他們大將軍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還能有誰?
兩個小家夥生得玉雪可愛,眉目間已然能看出幾分大將軍的影子,真不愧是大將軍的種。
說來有趣,這對兩個小家夥還在襁褓中時就已經在邊關軍中聲名遠揚。
那還是兩個小家夥出生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喜訊傳到邊關時正值深冬時節,那也是大周與北涼戰事最爲膠着的艱難時刻。
北涼騎兵本就高大威猛,又慣於在嚴寒中作戰,面對滴水成冰的苦寒天氣,他們可以簡直說得上是如魚得水,而大周將士卻要頂着刺骨寒風艱難應戰。
然而就在軍心漸顯低迷之際,大將軍喜得龍鳳胎的消息如同冬裏的一縷暖陽,讓將士們精神爲之一振,軍中士氣不斷高漲。
衆將士們覺得這是上天賜予的吉兆。
果然,此後戰局漸漸扭轉,大周軍隊接連告捷,終於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思及此幾位副將眼裏露出慈愛之色。
“我等見過小公子,見過小小姐。”幾位副將齊齊抱拳,聲音震天響。
檸寶安安讓這聲音驚得小身板猛然一震,檸寶無措的捏緊了哥哥的衣袖。
“別怕,哥哥在。”安安安撫的捏捏妹妹的手。
見兩個小家夥似被他們嚇到了,幾人有點尷尬,齊將視線放到自家大將軍身上。
沈硯舟隨手把紅櫻槍甩回架子上,闊步朝兩個小家夥靠近。
看着兩個小糯米團子似的兄妹倆,沈硯舟啓唇道,“過來。”
聞言檸寶和安安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小步朝他走去,檸寶從哥哥身後出來,倆人軟軟的喚道,“爹爹。”
沈硯舟看着這兩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小家夥,冷硬的心不覺間有些軟。
他想抱抱這兩個小糯米團子。
如此想着他也做了,只見他俯下身一手撈起一個抱到懷裏。
兩個小家夥輕輕的像兩團雲,還軟軟的,他頭次抱小孩因此顯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碎了這兩個小寶貝。
而突然雙腳懸空的檸寶和安安面對這狀況還沒有回過神來,檸寶嘴巴張得大大的,小手似有些不敢置信的摸摸爹爹冷俊的臉。
爹爹…抱她和哥哥了?
檸寶伸出小手慢慢的環住爹爹的脖頸,仰頭時她圓溜溜的大眼睛裏帶着興奮,眼眶紅紅的喚道,“爹爹。”
沈硯舟見小姑娘快哭出來了頓時有些無措,想伸手碰碰她的眼睛,奈何另一只手裏還抱着一言不發的安安,只能僵硬的道,“莫…莫哭。”
“檸寶不哭。”檸寶小手擦了擦眼睛,軟聲道,“檸寶喜歡爹爹抱抱。”
另一邊的安安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和沈硯舟如出一轍的墨黑眸子裏,也閃爍着難以置信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歡喜。
只不過他比妹妹鎮定些,但一只小手也悄悄攥住了父親肩頭的衣料,感受着那不同於娘親和娘的懷抱以及堅實而陌生的觸感。
沈硯舟抱着懷裏這兩團溫軟,看着女兒紅紅的眼眶和兒子強裝鎮定卻掩不住依賴的小動作,心頭那股陌生的柔軟情緒愈發泛濫,伴隨之的還有些許愧疚。
原來孩子不是不喜歡親近他,而是因自己冷着張臉才讓他們不敢靠近他。
旁邊的幾個副將看着如此溫馨的一幕,感動的差點表演一個猛漢落淚。
“爹爹,你身上好臭臭哦。”檸寶捂着小鼻子極破壞氛圍的道。
見狀身旁的幾個副將差點笑出聲,而沈硯舟知道檸寶指得是他身上的汗味。
方才比試的確流了滿身汗。
沈硯舟想着將孩子放下去沖個身子,他才方有動作檸寶就踢踢小短腿,抗拒道,“不要下去,要爹爹抱抱!”
安安亦抓緊了他肩頭上的衣裳布料,意思不言而喻。
沈硯舟好笑道,“不嫌棄爹爹臭了?”
“不嫌棄。”檸寶悶悶的道。
他們還不想離開爹爹的懷抱,怕爹爹放下後就不會再抱了。
“你把我和妹妹放下後還會抱我們嗎?”安安小臉蛋紅紅,帶着幾分別扭的問道。
聞言沈硯舟垂眸看向不怎麼吭聲的兒子,雙眸裏閃過一絲意外。
隨後心裏不知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融融的。
沈硯舟頷首道,“等爹爹沖個澡換身衣裳帶你們去軍營裏瞧瞧。”
“軍營?”檸寶疑惑的眨着大眼睛,“爹爹,軍營是什麼呀?”
相比檸寶的疑惑,安安眼裏卻是瞬間一亮。
“軍營是士兵叔叔們練武的地方。”
他知道爹爹是大將軍,他知道軍營是什麼地方。
“爹爹不許騙窩們!”檸寶非常嚴厲的鼓着腮幫子道。
沈硯舟再三保證後才順利的把兩個小家夥放到地上。
幾個副將驚呆了,他們何曾見過自家大將軍這麼柔情的一幕,心下不由欽佩起了瞧着就軟軟糯糯的檸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