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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熱快結束的時候,餘答應懷孕了。
我的手已經不會被針再扎出血窟窿,“去稟報陛下一聲,下了朝本宮和陛下一起過去看看。”
李曜聽到消息,來的很快,我扶了扶頭上的步搖,笑着對玉蓮說,“當父親了,確實是喜事一件,陛下來的都比往常快。”
玉蓮幫我理了理裙邊,低低地叫了我一聲娘娘。
餘答應依靠在床頭上,聽了門外的通報慌忙想下地行禮,李曜阻止了她,坐在床沿處拍了拍她的手,“朕吩咐了太醫專門伺候在你宮中,你好好養胎。”
餘答應含羞帶怯,眼裏帶着溼潤的潮氣,膽怯地瞥了我一眼,柔柔地對李曜說,“陛下,臣妾害怕。”
她年紀還很小,有些害怕的情緒倒也正常。也許這是李曜的第一個孩子,旁人是能察覺出他顯而易見的喜悅的,我看見餘答應直起身子靠進了他的懷裏,我很快移開了目光。
餘答應的孩子來的快,去的也快。李曜很生氣,在書房裏砸了不少東西。
太監宮女跪了一地,拖了我過來救場,“陛下,臣妾覺得你的性子越來越急了。”
李曜冷靜了點,抬頭看向我,“你稱呼我什麼?”
他和餘答應溫情了一段時間,仿佛如今才反應過來,不知何時開始,我叫他陛下,也自稱臣妾。
“這件事交給臣妾來查吧,若是有心之人做的,一定給餘答應一個交代。”
我走上前,把手裏繡的帶着太陽圖樣的香囊放在了李曜的桌上,“臣妾自己繡的,裏面有安神的草藥,陛下不嫌棄的話便戴上試試。”
他繞過桌子想來牽我的手,門外大太監卻顫顫巍巍地稟報,“陛下,丞相大人求見。”
我行了個禮,“臣妾就不叨擾陛下了。”
餘答應的事,查起來倒也簡單,幾番盤問下來,是她自己貪玩非要去池塘邊,結果摔了一跤,她害怕怪罪下來,想瞞過這件事,過了幾日卻還是沒有保住,滑了胎。此事傳出去對餘答應只會有害無益,我吩咐下人無需再對外聲張,卻不曾想外面傳着傳着竟變成了是我下手害的餘答應流產。
李曜生氣的程度比當日在書房有過之無不及,杖斃了幾個傳風言風語的下人,明面上倒是安分了一陣子,但卻仿佛坐實了是我下的手,前朝後宮由此認爲李曜對我榮寵太過,陛下不宜如此偏袒。
李曜站在我的身後,替我絞幹沐浴後的頭發。我隔着銅鏡與他對視,"陛下不會也覺得是臣妾害的吧?"
他把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盤問的人員朕都清楚,朕從來都站在你的身邊。”
可惜承諾易散,他第一個孩子雖然不是我害的,第二個孩子卻確確實實死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