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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珩推開臥室門時,手裏端着一杯溫好的牛,嫋嫋的熱氣帶着香。
“曦曦,把牛喝了再睡。”
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自從知道她睡不安穩後,無論多忙,睡前這杯他親手溫的牛總會準時出現。
曾經,這是沈晨曦覺得將陸司珩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可此刻,看着那杯白色的液體,她只覺得胃裏隱隱作嘔。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接過就喝,而是掩去眸底的情緒,聲音平淡無波: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後不用這麼麻煩。你快去洗澡吧。”
陸司珩微微一愣,隨即失笑,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
“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需要被照顧的小孩。”
直到陸司珩轉身走向浴室,她把那杯牛倒進了垃圾桶。
夜裏,陸司珩如同往常一樣,習慣性地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卻再也無法讓她感到半分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男人忽然動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他掀開被子,下了床。
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陸司珩赤着腳走出了臥室。
沈晨曦跟了上去,直到看見他進了蘇聽雪的臥室。
她如同墜入冰窖,渾身血液凝固。
挪到門邊細微的聲響隱約透出。
是蘇聽雪嬌媚入骨的喘息,帶着哭腔,斷斷續續:
“哥......哥哥!你輕一些......慢一點......別、別把她吵醒了......”
陸司珩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動作未停甚至更加猛烈:
“怕什麼......牛裏加了足夠劑量的安眠藥,她睡得很沉,不會聽見的。”
轟!!!
原來如此!
他給她送了多少個夜晚的牛,與她一牆之隔的地方,和另一個女人苟且了多少個夜晚!!
門內響起蘇聽雪委屈的聲音:
“可你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算什麼呢?只能在她沉睡的時候,短暫地擁有你......”
“聽雪,別這麼說。”
陸司珩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
“你放心,我會把陸太太的榮耀和尊貴給她,但我絕不會允許她生下我的孩子。”
沈晨曦瞳孔驟縮,心髒也撲通撲通地直跳。
去年,她曾滿心歡喜地孕育過一個小生命!
她記得當時得知懷孕時,陸司珩每晚貼着她還平坦的小腹,對着裏面的小家夥說話。
會親自下廚,爲她研究各種營養食譜,哪怕她孕吐得厲害,他也耐心哄着。
她一直很小心護着那個孩子。
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風險,推掉了不必要的應酬,乖乖喝下所有據說對胎兒有益的補湯。
到了六個月,已經能感受到清晰的胎動,她開始想象着孩子是像他多一些,還是像自己多一些。
可就在那個午後,她在花園裏散步,腳下不知怎的一滑......
醒來時,孩子已經沒了。
陸司珩守在她床邊,眼眶泛紅,緊緊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說着“對不起”,說是他沒有照顧好她。
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也曾追問過爲什麼會突然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