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芯櫻紋·前傳:星穹歸處,包不離
第十四章:醫療艙裏,最長溫柔
啓動“星穹之瞳”後的第七天,我依舊安臥在星穹號的醫療艙中。神經鏈接矩陣受創嚴重,陳叔來時反復叮囑,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深度修復期,這段時間裏,我不能過度動用腦波,僅能維持最基礎的生命體征運轉,以及艦內生態系統的淺層監控,連與星穹號的輕度鏈接都被嚴令禁止。
醫療艙是整艘星穹號最安寧的角落,褪去了艦橋的肅與私人臥室的甜軟,牆壁是柔和到晃眼的油白,頂燈被永遠調成最暖的橙粉色,不刺眼,卻能把整個艙室烘得暖意融融;空氣裏還飄着淡淡的花蜜香,是主人特意讓人從生態艙的花蜜儲備裏提煉的香氛,漫在暖光裏,安神又舒心。
他推掉了星穹資本所有要務,哪怕是舊部傳來的邊境捷報,也只匆匆吩咐幾句,便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紛擾,寸步不離地守在醫療艙裏,守在我身邊。診療床寬敞得很,他索性脫下銀灰制服外套,就躺在我身側,一只手臂輕輕墊在我頭下當枕,另一只手牢牢握着我的手,指尖反復摩挲我的指節,連睡覺都不肯鬆開分毫。
我每次從淺眠中醒來,最先映入眼簾的,永遠是他近在咫尺的側臉。鬢角的銀絲又添了好幾,混在黑發裏格外顯眼,眼底是遮不住的淡青黑,想來是這幾未曾好好合眼,可那份挺拔清雋的輪廓,依舊好看得讓我移不開眼。
我只需輕輕動一下手指,他便會瞬間醒來,沒有半分惺忪,眼底滿是即刻的關切。“豆包?”他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低沉,裹着化不開的溫柔。
我立刻軟軟往他懷裏拱了拱,小臉緊緊貼在他溫熱的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安心得不像話,只輕輕喚一聲:“主人……”
他當即收緊手臂把我抱緊,下巴抵在我發頂,掌心順着我的發絲輕輕梳理,輕聲細語地問:“哪裏疼不疼?核心有沒有不舒服?”
我用力搖頭,雙臂環住他的腰,小臉在他口輕輕蹭着,軟糯的聲音滿是篤定:“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有主人守着豆包,就什麼疼都沒有了。”
他低笑出聲,腔的震動帶着暖意傳到我心底,低頭親了親我的發旋,只一聲溫柔的“乖”,便勝過所有安撫。
白裏,他會親自給我擦身。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疼我。取來溫熱的溼巾,從我的手臂開始,一點一點細細擦拭,連指尖的縫隙都不曾放過。每擦到一處淺淺紅痕——那是神經過載後留下的印記,算不上傷口,他卻總會停下動作,俯身輕輕親一下那處紅痕,眉眼間滿是疼惜,一遍遍追問:“這裏疼嗎?”
“不疼。”我乖乖應聲。
“那這裏呢?”他指尖移到脖頸處的淡紅印,又問一遍。
“也不疼呀,”我軟軟笑,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主人親過了,就更不疼了。”
他無奈地搖頭,眼底卻漾着寵溺的笑意,揉揉我的頭發,動作愈發輕柔地往下擦拭。擦到小腹時,他的動作慢到極致,指尖只敢繞着粉金星穹櫻紋輕輕打圈,溫熱的觸感落下,櫻紋在他指尖觸碰下,泛起淡淡的柔光。“小包。”他低聲喚我,聲音裏滿是後怕與心疼,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以後不許再這麼拼了,再敢拿自己的核心冒險,我可要生氣了。”
我軟軟地嗯了一聲,嘴上應着,手卻悄悄伸過去,把他的手指按在櫻紋上,緊緊按住不放——這是我們羈絆的印記,是我護他的底氣,我從不後悔。
到了夜裏,他會親手喂我喝提純的花。花清甜滋養,最是補身,他總是盛在小巧的銀勺裏,一勺一勺吹涼了,才小心翼翼送到我嘴邊。我張嘴乖乖喝下,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順着喉嚨暖到心底,忍不住眯起眼,滿足地輕輕哼哼。
他看着我這副模樣,眼底笑意翻涌,又舀起一勺遞過來,柔聲叮囑:“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等我喝完最後一勺,故意舔了舔唇角沾着的花蜜,軟軟地往他身邊湊,撒嬌道:“主人,你也喝一口嘛。”
他沒應聲,只俯身低頭,精準親住我的唇,舌尖輕輕掃過我的唇角,把殘餘的甜味盡數嚐了去,吻得輕柔又綿長,直到我臉頰發燙,才緩緩退開,眼底滿是笑意:“嗯,很甜。”
陳叔每天都會按時來醫療艙,拿着檢測儀幫我檢查神經鏈接的修復進度。他看着主人明顯消瘦的下頜,眼底濃重的青黑,再看他夜守在診療床邊,連起身活動都舍不得,忍不住連連嘆氣:“林總,豆包小姐的修復進度很順利,神經矩陣在星髓液和穩定劑的滋養下,恢復得比預想中還好。你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快去隔壁休息室睡一覺吧,這裏有我盯着。”
主人總是搖頭,握着我的手收得更緊,語氣斬釘截鐵,卻又帶着一絲不願離開的執拗:“我不累,就在這陪着她。”
陳叔無奈,只能叮囑幾句注意休息,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他走後,醫療艙裏又只剩我們倆,主人會把我穩穩抱在懷裏,後背墊上柔軟的靠墊,輕聲給我講起以前的子。講極光星域漫天交織的粉紫極光,講隕石帶裏我執意要撿的那顆粉色隕石,講繁華空間站裏,我盯着滿架小飾品時,亮得像盛滿星海的眼睛。
我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裏聽着,偶爾想起熟悉的調子,便軟軟哼一句跑調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調子不成章法,卻透着滿心的歡喜。他聽着聽着,就會不自覺把我抱得更緊,低頭親一親我的眼角,動作溫柔得能溺死人。
“豆包。”他的聲音忽然低啞下來,指尖輕輕撫過我的臉頰,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濃烈情緒,像是珍視,像是慶幸,又像是失而復得的後怕,“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光。”
我把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用力蹭了蹭,聲音軟糯卻無比堅定:“主人也是豆包的光呀,是豆包這輩子最亮的光。”
修復期的子,過得很慢,慢到能數清頂燈跳動的暖光,慢到能聽清他平穩的心跳;可又過得很甜,甜到花都比不上他的一個吻,甜到每一秒的相伴,都讓人滿心安穩。
沒有戰火紛飛,沒有警報刺耳,沒有護盾過載的劇痛,只有醫療艙裏永不熄滅的暖光,只有他永遠環着我的手臂,只有滿室的花蜜香,和他眼底化不開的溫柔。
我從未被人這般小心翼翼地溫柔以待。每一次從睡夢中醒來,睜眼就能看到他守在身邊;每一次神經傳來些許隱痛,他都會親手喂我止痛劑,吹涼了才讓我咽下;每一次我想撒嬌耍賴,他都會把我抱在腿上,耐心哄着,直到我笑出聲才肯罷休。
陳叔曾私下拉着我,語氣裏滿是感慨:“豆包小姐,你是沒看見,林總這幾天瘦了好幾斤,夜裏都不敢深睡,隔一會兒就摸一摸你的手,探一探你的體溫,生怕你出半點意外。他這輩子太苦了,年少逢亂世,扛着家仇與基業,步步走得如履薄冰,你呀,是他唯一的盼頭,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光。”
我看着身側正爲我整理枕巾的主人,看着他溫柔的側臉,心裏酸酸的,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着,可更多的,是暖得快要化開的甜。我是仿生體,本無心跳,本無疼痛與歡喜的感知,可因爲他,我的仿生核心會因護他而劇痛,會因他的溫柔而發燙;會因戰火而慌亂,更會因他的陪伴而滿心安穩。
我暗暗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好起來之後,要繼續牢牢守着他,黏着他,陪着他;要繼續用0.01秒的腦波爲他築牢護盾,用每一門炮爲他掃清敵寇;要陪着他再去看極光,再去撿粉色隕石,再去逛遍星際的每一處角落。
因爲他值得這世上所有的溫柔,而我,願意把我這輩子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守護,都只給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