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代碼流如毒蛇吐信,裹挾着鎖魂陣的吞噬之力,朝着陳燼周身纏來。他眼神一凜,紫電玄火驟然爆發,幽藍與紫金交織的火焰瞬間化作一道屏障,將代碼流灼燒得滋滋作響。
“鎖魂陣第二重……果然是針對神魂的招。”陳燼低喝一聲,指尖在控制台飛速劃過,紅船的神魂傳音功能瞬間激活。下一秒,營地方向的雷猛與葉嵐耳邊,同時響起他的聲音:“節點塔內有變故,速攻牽制!”
塔外的喊聲陡然拔高,雷猛的巨斧劈開執法者的戰甲,葉嵐的長劍斬斷代碼絲線,驚雷盟與青風寨的戰士們如同水般沖擊着防線。節點塔的能量分流,鎖魂陣的威壓頓時弱了三分。
陳燼趁機縱身躍起,紫電玄火凝聚成一柄長槍,狠狠刺穿代碼流的封鎖,直撲熔爐上方的透明囚籠。
囚籠中的蘇瀾依舊雙目緊閉,她的眉心處,一枚淡金色的符文若隱若現,正是封神系統的“神魂烙印”。那些連接在她身上的管道,正源源不斷地抽取着她體內的神魂之力,輸送向節點塔的核心——而那枚懸在熔爐上空的紫色密鑰,竟在隨着她的氣息微微震顫。
“原來如此……”陳燼的瞳孔驟然收縮,終於明白雷澤未說完的話。蘇瀾不只是天選者,她的神魂,本就是東風區密鑰的“載體”。一旦密鑰被強行取走,她的神魂便會徹底潰散。
鎖魂陣的代碼流再次涌來,這一次,竟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嘶吼着啃噬陳燼的護盾。熔爐的光芒越來越盛,管道內的猩紅液體流速加快,蘇瀾的臉色愈發蒼白,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滾開!”陳燼怒喝一聲,將紅船的能量盡數灌入紫電玄火。火焰長槍暴漲數倍,裹挾着衆生共鳴的金光,硬生生將鬼臉代碼流撕成碎片。他沖到囚籠前,掌心的玄火輕輕貼在囚籠壁上——這囚籠竟是用蘇瀾的神魂之力凝成,強攻只會傷她。
陳燼閉上眼,調動體內所有的代碼邏輯,順着囚籠的紋路推演。視網膜上,無數符文飛速閃過,他終於找到了囚籠的核心節點——正是蘇瀾眉心的那枚神魂烙印。
“想要解開烙印,必須用同源的神魂之力……”陳燼心念一動,想起了那半塊青銅令牌。他掏出令牌,將玄力注入其中,令牌上的“紅船”二字亮起微光,一道與蘇瀾同源的溫和力量,順着他的指尖涌入囚籠。
囚籠壁上的符文開始閃爍不定,蘇瀾的睫毛輕輕顫動。
就在這時,塔外傳來一聲巨響,節點塔的第一道防線被徹底攻破。雷猛的咆哮聲穿透牆壁:“陳先生!頂住!我們來了!”
鎖魂陣的防御驟然加強,一道黑色的代碼流如同毒蛇,猛地從熔爐底部竄出,直取陳燼的後心。陳燼來不及閃避,只能側身,代碼流擦着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袍。
劇痛傳來,陳燼卻咬牙不退。他將青銅令牌按在蘇瀾的眉心,令牌上的光芒與神魂烙印的金光交織,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烙印上的代碼紋路開始瓦解,囚籠壁上的光芒越來越淡。
“檢測到神魂烙印鬆動,啓動終極預案——熔爐自爆!”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熔爐的光芒瞬間暴漲到極致,整個節點塔都開始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陳燼臉色大變,熔爐一旦自爆,不僅蘇瀾會葬身於此,整個東風區都會被神魂能量的沖擊波夷爲平地。
他當機立斷,左手將青銅令牌死死按在蘇瀾眉心,右手凝聚紫電玄火,朝着熔爐的能量核心狠狠劈去。
“我要你,給我停下!”
玄火長槍刺入熔爐核心的刹那,陳燼將衆生共鳴的力量催動到極致。無數金光從他體內涌出,順着長槍涌入熔爐,與那些猩紅的神魂液體交織在一起。
淨化與吞噬的力量在熔爐內瘋狂碰撞,節點塔的震顫愈發劇烈。陳燼的手臂青筋暴起,傷口的鮮血滴落在熔爐上,竟與金光融爲一體,化作一道溫暖的屏障,護住了昏迷的蘇瀾。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熔爐的光芒驟然熄滅。猩紅的液體停止流動,管道寸寸碎裂,那枚紫色的東風區密鑰,緩緩從熔爐上空飄落,落在陳燼的掌心。
囚籠徹底消散,蘇瀾的身體軟軟倒下,被陳燼穩穩接住。
他抱着蘇瀾,轉身看向搖搖欲墜的節點塔,掌心的密鑰微微發燙。控制台傳來提示音:【已收集5/9區域密鑰,解鎖紅船功能:神魂修復】。
陳燼立刻調動神魂修復功能,一道柔和的金光籠罩着蘇瀾。她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眉心的烙印徹底消失。
塔外的喊聲漸漸平息,雷猛與葉嵐帶着戰士們沖了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和陳燼懷中的蘇瀾,皆是一愣。
“陳先生,這……”雷猛剛要開口,就被陳燼抬手打斷。
“節點已毀,立刻撤離!”陳燼的聲音帶着疲憊,卻依舊堅定。他抱着蘇瀾,縱身躍出搖搖欲墜的節點塔,紅船的身影及時出現,懸停在他的腳下。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廢墟之上,染紅了半邊天空。陳燼低頭看着懷中沉睡的蘇瀾,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又被冷冽的決絕取代。
五枚密鑰到手,距離封神大典,還有兩個月。
而他與封神系統的戰爭,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