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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眼睛裏。
我忍不住嘶聲大叫起來。
秦景深卻猛地把外套蓋在妹妹身上,沖我冷聲道。
“滾出去!”
心髒好像被凌遲了,疼得我理智全失,我抄起手邊的保溫杯砸過去。
秦景深躲都沒躲,額角被砸流血,卻記得把妹妹護在身後。
我沖過去,抖着手要把那件讓我惡心的粉色舞服扯下來。
秦景深掐住我的手臂,把我甩到地上。
“不準碰她,你要發瘋就沖我來!”
捂着疼痛的手臂,我抖着聲問:“爲什麼?什麼時候開始的?”
向來沉靜的妹妹縮在秦景深身後,第一次大聲跟我說了話。
“我和景深哥哥早在福利院就認識了,他最開始遇見的人是我......他本該愛的就是我,只不過被你足搶走了!”
“我不會跟你道歉的,我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看着她前遍布的青紫色。
我一下子失控了,不停哭喊嘶吼,痛罵他們的背叛,沖起身邊的所有東西砸向他們。
舞室的鏡子都被我砸爛了。
秦景深冷着眼看我,聲音都是厭煩:
“你鬧夠了沒有?”
“我能把舞室送你,也能把它收回,滾出去!”
我一想到他們交纏的樣子就忍不住嘔,沖回家把所有粉色舞服全拿出來燒了。
把花獎金給他們買的禮物全搜出來丟下樓。
哥哥江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到底在這鬧什麼?如果不是月月走丟了,你本來就不會得到這一切。”
“你本來就是她的替身而已。”
他把一張身份證甩在我臉上。
“從現在開始,你是江顏,把江欣月還給妹。”
“還就還!我不呆在這礙你們的眼睛!”
我只收拾了自己的幾件衣服,去學校住了宿舍。
瘋了般邊哭邊練舞,自己不想這些,專注考試。
那時的我強撐着一股勁。
哥哥是她的。
秦景深是她的。
名字也是她的。
但至少我的才華,我的能力是真真正正屬於我的東西,別人怎麼也拿不走。
我把所有悲痛變成動力,整泡在舞室。
最終拿下中國古典舞全國第一,全國最好的舞蹈學院對我敞開大門。
可錄取通知書到了,上面的名字和照片卻不是我。
竟然被人動用關系,改成了江欣月。
當時我的天都要塌了,跑去質問哥哥,卻被他鎖在家裏,沒收手機電腦錢包,斷絕跟外界一切聯絡方式。
“如果月月沒走丟,像你一樣早早練舞,她也有能力當第一,反正你明年也能靠自己考上,就當補償她吧。”
開學報到那天,我用椅子砸了窗,從三樓跳下來,要沖去學校舉報。
秦景深守在別墅門口抓住了我,哥哥一腳踹折我的大腿。
他嗓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考上舞蹈學院是月月的夢想,我不準你毀了她。”
可這也是我努力了十多年的夢想啊。
被生命中兩個最愛的男人按倒在地上,親手粉碎了夢想。
我捂着骨裂的大腿,哭得聲嘶力竭。
那明明是我用無數血汗和傷痛贏的獎狀,層層廝才拿到的錄取通知書。
可就因爲我是她替身。
現在所有榮譽,成果都被嫁接給江欣月了。
劇痛和巨悲之下,我暈倒了,被送到醫院。
清醒過來,骨折手術已經做好了。
秦景深跪在地上,摩挲着我的手腕,深情款款看着我。
“顏顏,不去學校了好不好?嫁給我吧。”
“你不是說太陽會永遠在月亮身邊嗎?”
我看向自己的手腕。
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那裏被紋上了太陽紋身。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大滴大滴眼淚砸下來,我的語氣無比絕望:
“秦景深,你不是知道,舞蹈生不能留紋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