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村民們爲了挖不挖礦洞吵翻天的時候，老礦山開始出現更多詭異的現象。

首先是聲音。

「孫大爺，您聽見沒？」張二狗半夜三更敲開了孫大爺的家門，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只剩下煞白。

「聽見啥？」

「礦洞裏有聲音！」

孫大爺披上衣服，跟着張二狗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礦洞口。

月光下，封死的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張怪獸的嘴。兩人湊近了，屏住呼吸。

「嗡......嗡......嗡......」

真的有聲音！像是無數只蜜蜂在裏面振翅，又像是某種機器在低沉地運轉。聲音不大，卻聽得人心頭發麻。

「這......這是啥動靜？」張二狗的牙齒都在打顫。

孫大爺的臉色也變了。他守了這山幾十年，從沒聽過這種聲音。

「會不會是風聲？」張二狗自己都不信。

「風聲哪有這麼規律的？」

兩人把耳朵貼在封洞的石頭上，那「嗡嗡」聲更清晰了，帶着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一個巨大的活物在沉睡中呼吸。

第二天，這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全村。

「那礦洞裏真的有東西！」

「不會是山神爺發怒了吧？」

「我看八成是住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更怪的事還在後頭。

礦洞口的石頭開始發熱。

孫大爺每天早上都會去摸一摸封洞的石頭，一開始只是溫的，後來，那些石頭變得滾燙，像剛從灶膛裏掏出來的炭。大中午的，離着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浪。

「這石頭，怕是能把雞蛋烤熟了。」陳飛帶人來看過之後，憂心忡忡。

更讓人心裏發毛的是，從洞口縫隙裏冒出的「龍氣」，開始帶上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一種甜絲絲、又有點像酒糟發酵的味道，聞着不難聞，但聞久了就讓人頭暈腦脹，昏昏欲睡。

最詭異的是，有人聲稱在夜裏看到了光。

「真的，我親眼看到的！」村西頭的李大嬸賭咒發誓，「昨晚我起夜，看到礦洞那邊有紅光一閃一閃的，跟鬼火似的！」

「我也看到了！」另一個村民附和，「就跟人呼吸一樣，一明一暗的！」

起初大家以爲是看花了眼，但越來越多的人在夜裏看到了那詭異的紅光。

這些無法解釋的現象，讓本就惶恐的村民更加不安。

「這礦洞肯定有問題！裏面絕對不是好東西！」主張挖開礦洞的聲音占了上風，「再不挖，等它自己跑出來就晚了！」

「胡說！」護山派反駁，「這是祥瑞！是山神在煉丹呢！」

「祥瑞？祥瑞能讓咱們的莊稼顆粒無收？」

兩派人的矛盾徹底激化，好幾次都差點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