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長安城裏人人都說，凌大人變了。變得煙火氣了，也快活了。
曾經的誓言，凌柏舟好似全然忘了。
只剩我一個人，在深夜時輾轉反側，陷在回憶中無法安眠。
沈清瑤甚至派人給我送來一封信。
信上的筆跡，和凌柏舟有七分相似，卻又不完全一樣。
我知道，那是凌柏舟握着沈清瑤的手，一筆一畫教她學會的字跡。
“桑晚姐。”
“這段時間，柏舟哥哥在床榻上愛我愛的發瘋，說就喜歡我這種年輕張揚的感覺，讓他爽的快發瘋了。”
“你像只陰暗的老鼠一樣窺視了我們這麼久，準備何時給我讓出凌夫人的位置？”
我盯着這封信許久，也沉默了許久。
別在發間的木簪就毫無預兆地滑了下來。
幾個翻滾，便消失在了院子裏。
丫鬟連忙俯身去找。
從小看着我長大的張嬤嬤忍不住嘆了口氣。
“夫人，您現在太瘦了，得多吃點飯才行，等找到木簪，我讓匠人爲您改改尺寸。。”
我緩緩閉上眼睛，只覺得連搖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不必了。”
“把我桌上那封寫好的信送進宮裏吧。”
張嬤嬤看向我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
“夫人。”
“您已經想好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凌柏舟抱着沈清瑤走了進來。
他懷裏，沈清瑤笑着看向我，語氣嬌媚。
“柏舟哥。”
“我看桑晚姐皮膚挺好的，白白淨淨的，最適合練手了。你說，我在她背上畫個什麼好呢？”
我腦袋裏嗡的一聲，血直往頭頂沖。抓起手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瓷杯摔在凌柏舟腳邊，碎了一地。
“凌柏舟！你瘋了？！”
凌柏舟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更緊的摟了摟懷裏的人。
“別怕。”
這話是對沈清瑤說的。
然後他才看向我，眼神平靜得嚇人。
“桑晚，聽話。清瑤最近想練練畫技，你就當幫個忙。”
“放心，只用尋常墨汁，一擦洗便掉了。”
他說完，朝旁邊的隨從抬了抬下巴。
我被反扭着胳膊，死死按在地上。
沈清瑤蹲在我面前。
“畫什麼好呢......”
凌柏舟沒說話，只是寵溺的看向沈清瑤。
我眼前的水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沈清瑤笑了，趾高氣昂的看着我，命令道。
“來人，給我扒了她的衣裳！”
“就畫滿‘賤婦’這兩個字吧，正好練練柏舟哥哥教過我的書法。”
筆尖扎進皮肉，細細密密，帶着灼燒的痛。
我能感覺到血珠滲出來，又被她隨手抹開。
每一筆都慢條斯理。
羞辱感像滾燙的油澆下來，燒得我五髒六腑都在抽搐
我咬着牙，把嗚咽死死悶在喉嚨裏。
指甲摳進掌心，摳出了血。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瑤終於停了手，滿意地嘖了一聲。
隨從鬆了手。
我強撐着，一點點直起身。
不用看鏡子，我也知道後頸上現在畫着什麼。
那片皮膚辣地疼，更疼的心口處，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心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