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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並沒有落到我臉上。
我側身躲開了。
王秀蘭一巴掌揮空，身子趔趄，差點摔倒，被身後的親戚扶住。
她更怒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反了你了！還敢躲！我們周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給你吃給你穿，你就這麼報答我們？害我兒子？“
她占據道德高地，將自己塑造成被辜負的恩人。
周圍人的目光都帶着指責。
“媽！”周亦然終於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扶住她，“不關林心晚的事，是......是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你能有什麼問題？你可是華爾街回來的高材生！肯定是這個女人給你吹了枕邊風！”王秀蘭根本不信，一把推開周亦然，又要朝我撲過來。
這一次，我沒有躲。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了三年的女人。
“王女士，在你動手之前，我建議你先搞清楚兩件事。”
我的冷靜，讓她撲過來的動作頓住了。
“第一，虧掉你錢的人，不是我。”我下巴朝蔣溪揚了揚，“而是你那寶貝兒子，和他身邊的這位蔣溪小姐。交易記錄上清清楚楚，最後那筆致命的買入操作，來自她的工號。周亦然，公司的系統，應該有日志記錄吧？”
所有人的目光聚在蔣溪身上。
蔣溪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輕笑。
周亦然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王秀蘭的目光在她和兒子之間來回掃。
“第二，”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我剛剛收到的郵件，“在你心疼你兒子的前途之前，先看看這個。”
發件人，是周亦然的頂頭上司，公司副總。
內容很簡單，是關於這次重大投資失誤的初步處理意見。
年輕的表侄湊過去，一字一句地念出來：
“【經初步調查，此次交易由基金經理周亦然獨立決策，繞過標準風控流程，授權實習生蔣溪進行操作，造成巨額虧損。公司將立即成立專項小組進行徹查，在調查結束前，暫停周亦然一切職務。】”
曾經的天之驕子，公司的明星，家族的榮耀，在這一刻成了笑話。
“周、亦、然！”
王秀蘭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她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扇在周亦然的臉上。
“啪！”
所有人都驚呆了。
周亦然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母親。
“我的養老錢......你拿去給這狐狸精練手？還把工作給搞沒了！”
王秀蘭瘋了一樣，對着周亦然又打又罵。
“我讓你鬼迷心竅！我讓你養狐狸精！你毀了我！你毀了我們全家！”
親戚們趕緊上來拉架，場面混亂。
我站在一旁，看着這場鬧劇。
周亦然在混亂中，用怨毒至極的眼神看着我。
他覺得，是我毀了他的一切。
我回以微笑，然後轉身，按下電梯。
身後是他的咆哮，他母親的哭嚎，還有蔣溪的尖叫。
與我無關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