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我有點累了,你來幫我玩吧。”
陸晚晴接連輸了好幾把,她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朝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撒嬌着說道。
季硯澤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聞言挑了挑眉。
他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牌桌前。
“曉婉,你要不再來一吧?”
“我看好你哦。”
趙思思起身,推着林曉婉坐上。
新一局開始,季硯澤拿着手中的牌,動作看似漫不經心,眼神裏卻勝券在握。
他向來玩這個是高手,從沒輸過。
再缺一個牌就胡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
“胡了”
身側的女人低聲說道。
季硯澤的笑僵在臉上,摸牌的手指也頓住了。
他側過頭,桃花眼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似是察覺到他在看她,女人猛的抬起了頭。
她眼裏小心翼翼的黏膩的眼神,讓季硯澤剛剛還覺得有點意外驚喜的眼神瞬間蕩然無存。
季硯澤眼裏的冷漠讓林曉婉剛要揚起的嘴角僵在臉上,她睫毛垂了又抬,偷偷用餘光再次看向他。
男人眉骨高挺,臉上輪廓如刀削一般鋒利,狹長的桃花眼很是漂亮。
察覺到女人那種黏膩的視線又在緊緊盯着自己,季硯澤胃裏忽然泛起了惡心,他眼睛裏帶着顯而易見的煩躁。
“阿硯,你沒事吧?”
陸晚晴握住季硯澤的手,一臉擔憂的看着他。
林曉婉還在盯着季硯澤看。
他今天晚上好似喝了不少酒,眼尾泛着層薄紅,像女子暈染開的胭脂,連帶着他冷硬的輪廓似乎都柔和了些。
這副樣子還真是勾人,如果再把他眼睛蒙住,綁在床上去,一定很有趣。
又來了,那道惡心人的眼神又在盯着他,季硯澤實在受不了了。
“晚晴,我有事先回家一趟,你和她們回去吧”
季硯澤說完,起身就向外走去。
等到陸晚晴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疾馳而去的車。
包廂裏,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季硯澤突然發什麼瘋,但是他們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一下。
“今天要不就這樣吧,也不早了,回學校不安全,大家下次再聚。”
衆人開始三三兩兩四散而去,剛剛還熱鬧的包廂此刻就剩下她們幾個和周揚。
“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吧。”
周揚開口說道。
今天明明是硯哥官宣戀情,結果他第一個跑了?
就這麼跑了?
沒辦法,硯哥留下的爛攤子,他不收拾也得收拾。
“不用了,我們自己打車回去。”
趙思思冷着臉說道。
“現在太晚了,你們幾個女孩子不安全,還是讓司機送吧。”
“哼,就不勞煩周少了,您貴事多,就別操心我們了”
“趙大小姐,我今兒是哪得罪你了,請給小的指條明路”
周揚一臉無奈地看着今晚一直對他夾槍帶棒的趙思思。
“周大公子身邊天天美女圍繞,連和我見面的時間都沒有,怎麼可能得罪我呢”
趙思思陰陽怪氣的說道。
“晚晴姐,你怎麼回來了?”
劉燕疑惑地開口問道。
她也是林曉婉的室友之一,一個胖胖的女生,在林曉婉的記憶中,聽說是暴發戶起家,家裏塞了很多錢才進來這所學校。
“明天還要上課,我讓阿硯回去了”
陸晚晴勉強的笑着說道。
周揚這邊也有點不耐煩了,這女人陰陽怪氣說了一堆,他一句也沒聽懂,所以,他到底哪得罪她了?
他皺着眉,連爭執的緣由都懶得去想了。
“司機已經在門口了,你們坐上回去吧。”
“我說了不——”
趙思思話還沒說完,周揚已經轉身離去。
“他什麼態度?氣死我了?”
趙思思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踩着高跟鞋氣的跺了跺腳。
劉燕看着她的鞋子,在心裏暗暗感嘆這鞋的質量可真好,下次給她和曉婉也買一雙。
她們最終還是坐周揚的車回了學校。
女生宿舍裏,洗漱完後,四個人都心思各異躺在自己的床上。
陸晚晴想着今晚發生的一切,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在學校裏,她一直維持着溫婉大方的富家女形象,但其實她也是和林曉婉一樣,通過高分成績才能來到這所學校。
她家裏並不是很富裕,她是從小跟着媽媽長大的,她的爸爸在她小的時候便跟着別的女人跑了。
萬幸,她有一張清純美麗的臉,靠着這張臉,她得到了很多東西,物質上的,甚至精神上的優越感。
她努力學習,爲的就是來到這所貴族學校,找個優質的富二代,嫁進豪門。
和季硯澤的相遇相識,都是她精心設計的,但是她比那些胸大無腦的富家小姐更加懂得如何欲擒故縱、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她成功了,季硯澤喜歡上了她,但是,並不愛她,看來她還是得想想辦法,牢牢抓住他的心。
趙思思也氣的睡不着,想起周揚那個該死的王八蛋,她氣的心口疼。
她家新開了一家養馬場,他上周明明答應了陪她去賽馬,結果轉頭就忘記了,還和他的那些好妹妹們打得火熱。
劉燕倒是沒想什麼,她只希望等會睡夢中有大豬蹄、有奶油蛋糕,有糖果屋……
林曉婉想到今晚看到的攻略對象,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還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少爺小姐們,單蠢的可愛。
這次的攻略任務,可以說是,非常簡單。
黑暗中,女人明明長了一張乖巧的娃娃臉,但笑起來時,又帶着一種懶散的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