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如淵,我曾經以爲他是我的救贖。
在我的爸媽和我竹馬葉臨,爲了江心妍徹底拋棄我時。
傅如淵如神明降臨般出現了。
我在酒店打工被客人調戲時,是他救下了我。
也是他,在我被父母趕出家門時,收留了走在暴風雪裏的我。
哪怕是見到江心妍,他也沒有動搖。
他甚至對我爸媽和葉臨說,不相信我是那種故意弄丟妹妹的人。
卻沒想到在我和傅如淵的結婚時,江心妍卻掏出了一支小竹笛。
傅如淵眼睛發亮,握着江心妍的手說找了她十年。
從此,不管我做什麼,只要江心妍在,都是錯誤。
哪怕是我跟他的孩子,也成了一個錯誤。
被按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我安靜如同屍體一般,傅如淵反而有些意外。
他看向我卻是發出嗤笑:“早想通了至於受這樣的罪嗎?”
我看向自己的手腳,上面因爲掙扎,被捏出深深的青紫痕跡。
不過我卻沒再理會,只是平靜地說:“給我一份離婚協議吧。”
哪怕我拒絕了最後一次任務,系統還是一直催我跟他們了斷。
傅如淵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知道他爲什麼震驚,只因爲他爲了江心妍,想跟我離婚時給我開出天價賠償,我都沒有鬆過口。
後面哪怕他對我不管不顧。
甚至當着衆人的面,一次一次羞辱我,我都始終沒提過離婚二字。
我閉上眼:“離婚吧,傅如淵。”
“最起碼,別讓孩子是被他父親親手送上路的。”
傅如淵聞言,似乎被震住了,可沒多久他又是一臉鄙夷:“你別以爲又能道德綁架我。”
“我請了最好的醫生,那個孽種怎麼可能出事。”
“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蛇蠍心腸,拿孩子當作工具。”
心中密密麻麻的痛傳來,可我卻不想再爭了。
反正我說什麼,他都不會信的。
我只是輕輕說道:“傅如淵,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
“正好,我也不想孩子有你這樣的爸爸了。”
傅如淵死死盯着我,臉上神色變幻,似乎是在探究我說的真假。
最後,還是旁邊的主刀醫生,我的竹馬葉臨開口:“你不籤,還要耽擱心妍多久?”
傅如淵這才接過秘書遞來的離婚協議,籤過字砸在我身上:“你是過錯方,別想分到一分錢。”
我也不想問自己怎麼就成了過錯方,更不會在意那些錢了。
反正,我一會兒就死了。
剖腹手術很快的,不過一個小時而已。
我眷戀地撫上自己的肚子,對不起,媽媽還是沒保護好你。
肚子裏傳來一陣胎動,似乎是一個小手掌貼上了我。
我終究還是沒忍住,落下淚來。
一旁的葉臨,也是我的第二個攻略對象,發誓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竹馬。
見狀冷嗤一聲:“別演了,你這樣惡毒的人,會在意自己的孩子是生是死?”
我看着他溫潤的臉,眼裏卻全是鄙夷,忍不住慘笑一聲:
“阿臨,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
明明,我才是陪着葉臨一起長大的人。
一開始,葉臨也不信我是弄丟江心妍那個人。
在我被爸媽嫌棄,被關在家裏差點餓死時。
是他徒手從旁邊的陽台翻過來,給我送來飯菜。
二十層高樓,可他連眼都沒眨一下,只對我說:“等長大了,我就帶你走。”
可江心妍明明在學校有那麼多玩伴,卻只追着葉臨不放。
在一次次的球場送水後,葉臨跟再我提起江心妍,從她就是爭寵的綠茶,變成了我們是不是誤會了她。
我沒有出聲,葉臨也變成了尷尬的沉默。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葉臨對我快要滿格的好感度,怎麼突然降了一點。
葉臨對我還是很好,只是,他一點點對江心妍更好了。
他爲江心妍逃課,爲江心妍打架,甚至爲了江心妍,捅了學校的系主任一刀。
只因爲江心妍一句,那個系主任看她的眼神,很油膩。
可那個系主任,從教二十年,除了過於嚴格再沒有其他惡名。
江心妍不過是因爲,教導主任見她穿得太暴露訓了她兩句而已。
可葉臨,卻像瘋魔了一樣,毫不在意。
在葉臨對我的好感度降到30%那天,這種瘋魔終於延續到了我身上。
好久沒來接我的葉臨,提了一袋我愛吃的零食來接我。
我毫無防備地跟着他去了一個廢舊倉庫。
結果門一關,葉臨就眼神狠厲地把我踹翻在地:“你也是女生,怎麼下得去手給心妍P豔照的?”
“要不是你造她黃謠,她也不會教導主任那個糟老頭盯上!”
隨後,不論我怎麼哭喊解釋,葉臨就扒光了我的外衣。
給我拍了好多只穿着內衣的照片。
葉臨走之前還把我的衣服拿走了:“這麼喜歡說人家是蕩婦,就讓你自己親自體驗一次好了。”
那天我哭着在工廠不敢出去,可這次葉臨沒再來救我。
後半夜的時候,一個流浪漢發現我。
我拼命掙扎,最後拿板磚給他打破了頭,才逃了出來。
後來爸媽去警局接我的時候,葉臨還說,我是爲了勾引他,才把自己脫得精光出現在那裏。
我獻身勾引葉臨的事在學校傳得沸沸揚揚。
人人都叫我蕩婦,所有混混都想來摸我一把。
我膽戰心驚地熬到了大四,好不容易申請上國外頂尖大學。
葉臨卻說我在考研時給江心妍下了藥,害她發揮失常。
他捏着照片威脅我,把研究生讓給江心妍。
我唯一的希望被打破,連復讀的路也被他堵死了。
只因爲他害怕我再考上研究生,繼續坑害江心妍。
從此,我只能打些零工養活自己。
可葉臨卻仍然不罷休,但凡我在一個地方有點起色,他都要派混混去鬧上一場。
直到我遇上傅如淵,他才停了手。
只因爲,江心妍希望通過我,去接近傅如淵。
哪怕江心妍不愛他,他也甘之如飴地爲她付出全部。
就像現在一樣,他爲了給江心妍治病。
寧願冒着被吊銷醫生執照的風險,也要親手剖出我的孩子。
見我問出年少的承諾,葉臨的鄙夷更深:
“就憑你,也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