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運輸機引擎的轟鳴低沉而有力,如同巨獸的心跳,敲打着艙內每一個人的神經。林晚系緊安全帶,坐在第三梯隊的區域,身邊是其他幾位特質系和特殊系的成員,還有兩位穿着研究院白色制服、表情嚴肅的專家。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下方綿延的綠色山巒逐漸被一種不祥的、仿佛墨水暈染開的灰黑色霧氣所籠罩。那就是暗影峽谷自然保護區,此刻卻被急劇膨脹的異常能量場徹底吞噬。即使隔着這麼遠,林晚也能感覺到一股龐大、混亂、充滿惡意的精神壓力如同潮水般陣陣涌來,試圖鑽入每個人的腦海。

她手腕上蘇曉給的“情緒穩定器4.0”微微發燙,釋放出穩定的能量場幫她抵御着這種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蝕。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運轉着守門人傳授的基礎冥想法,保持靈台清明。

【檢測到超大規模混合負面情緒場(恐懼、絕望、混亂、扭曲)……強度持續攀升……警告!不建議宿主接近!】

【同步檢測到高濃度無主情緒能量……分析……可吸收……系統運算沖突……】

系統的提示音依舊帶着一種矛盾的躁動。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來自峽谷深處的、仿佛黑暗太陽般誘人卻又極度危險的召喚。那是無數被困者、乃至被能量場扭曲的生物所散發出的極致負面情緒,對她而言,既是毒藥,也是無法抗拒的饕餮盛宴。

“所有單位注意,五分鍾後抵達預定空降區域!第一梯隊準備!”擴音器裏傳來駕駛員冷靜的聲音。

艙門緩緩打開,狂暴的氣流瞬間涌入。第一梯隊的成員,主要是速度型和防御系的好手,檢查了一下裝備,對着其他人打了個手勢,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那灰黑色的雲海之中。他們的任務是頂着精神幹擾和未知風險,最快速度找到失聯的考察隊。

很快,第二梯隊(強攻與清理組)也通過索降等方式迅速落地,開始清理降落點周圍被吸引來的零散異常生物,建立防線。槍聲、能量武器的嘶鳴聲、以及怪物的嚎叫聲隱約從下方傳來。

“第三梯隊,準備降落!”命令傳來。

林晚和其他人依次通過索降抵達地面。腳下是溼潤的泥土和腐爛的落葉,空氣潮溼冰冷,帶着一股鐵鏽和腐臭混合的怪味。灰黑色的霧氣更濃了,能見度不足五十米,光線昏暗如同黃昏。周圍的樹木扭曲怪誕,枝椏像是掙扎的鬼爪。

山魈小隊正在清理最後幾只被吸引過來的、像是被陰影包裹的腐爛野狼般的生物。看到林晚下來,山魈只是簡短地點了下頭,便繼續指揮隊員構築臨時陣地。

“能量讀數混亂,幹擾太強!常規探測器幾乎失效!”一位研究院專家看着手中不斷閃爍雪花屏的設備,焦急道。

“精神幹擾指數超標百分之三百!普通人在這裏待上一分鍾就會徹底瘋狂!”另一位專家臉色發白,緊緊抓着一個不斷釋放微弱淨化光波的儀器。

“T-07,嚐試感知情緒流向,尤其是人類群體的恐懼和求生情緒,爲我們指引方向!”第三梯隊的臨時負責人,一位代號“靈瞳”的特質系女性,她的雙眼閃爍着淡銀色的光芒,似乎能看穿部分迷霧,但顯然也承受着巨大壓力。

林晚點頭,閉上眼睛,全力放開情緒感知。

轟!

仿佛瞬間墜入情緒的深淵!無數聲音、畫面、感受強行涌入她的腦海!

“跑!快跑!那影子活了!”*(極致的恐懼)

“李教授!李教授你怎麼了?!別過來!”*(絕望的哭喊)

“……嘻嘻……找到你們了……”*(扭曲的、非人的低語)

黑暗……窒息……骨頭被擠壓碎裂的劇痛……*(瀕死的痛苦)

飢餓……吞噬……進化……*(異常生物的渴望)

龐雜、混亂、污濁!遠比之前在訓練場和廢棄工廠感受到的任何情緒都要強烈百倍!其中還夾雜着大量來自“門”本身的、冰冷純粹的惡意和扭曲感!

林晚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差點跪倒在地。蘇曉的穩定器瘋狂閃爍,發出過載的嗡鳴。

“林晚!”靈瞳一把扶住她。

“沒……沒事……”林晚艱難地喘息着,強行將這些幾乎要撐爆她精神的情緒洪流導入系統,進行初步過濾和分離。【系統過濾中……雜質含量71%……能量吸收效率29%……警告!精神負荷過大!】

幾秒鍾後,她猛地指向一個方向:“那邊!大概一點鍾方向,八百米到一千米左右!有……有很多活人的情緒!非常強烈!但很混亂,而且……有什麼東西在圍着他們!”她也感知到了那些充滿飢餓和惡意的情緒源,數量不少。

“收到!”靈瞳立刻將情報共享給前兩個梯隊。

臨時指揮部很快做出決策:第一梯隊繼續向該方向突進營救,第二梯隊擴大清理範圍,確保通道安全,第三梯隊跟隨第二梯隊向前推進,並沿途布設信號中繼器和簡易淨化裝置。

隊伍開始在大霧和扭曲的林地中艱難前行。林晚成爲隊伍中最重要的人形探測器,不斷指引着方向,並提前預警靠近的異常生物。

這些被吸引來的生物大多發生了可怕的變異,身上纏繞着陰影能量,更加狂暴嗜血。戰鬥時有發生。林晚沒有再輕易動用情緒沖擊,那消耗太大,而且容易引來更強大的存在。她更多的是運用初步掌控的“怨噬力場”,在隊友戰鬥時,吸收逸散出的恐懼、痛苦和殺意,既削弱怪物,也小幅強化自身和穩定隊友心態,同時將過濾後的精純能量緩緩注入穩定器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吸收目標負面情緒(變異鬣狗)……能量+15……】

【吸收目標負面情緒(陰影藤蔓)……能量+8……】

【吸收隊友溢出戰鬥情緒(緊張、專注)……能量+3……】

【怨噬力場熟練度提升!能量逸散率降低至8.5%!】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她的成長速度快得驚人。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精神幹擾越強。開始出現詭異的現象:耳邊響起熟悉的呼喚聲、眼前閃過逝去親人的幻影、腳下的土地突然變得柔軟如同沼澤……

一名研究院專家突然慘叫一聲,指着空無一物的樹林大喊:“眼睛!好多眼睛!在看着我!”他陷入了嚴重的幻覺。

靈瞳立刻上前,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眼中銀光大盛:“靜心!都是假的!”好一會兒,那名專家才癱軟下來,大汗淋漓,眼神驚懼。

林晚也感到頭暈目眩,各種負面情緒和幻象不斷沖擊她的意識壁壘。她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運轉冥想法,並小幅開啓力場主動吸收掉周圍最濃烈的情緒毒素,爲隊友減輕壓力。穩定器4.0的儲能飛快下降。

“這樣下去不行!還沒到核心區我們的精神就先崩潰了!”第二梯隊有人喊道。

“T-07,還能撐住嗎?”山魈一邊用纏繞着氣流的拳頭將一只撲來的陰影豹砸飛,一邊沉聲問道。他的額角也滲出了汗水,顯然抵抗得並不輕鬆。

林晚咬緊牙關:“可以!”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不再僅僅被動防御和吸收,而是嚐試着將怨噬力場的頻率調整到與周圍的精神幹擾場產生某種“共鳴”。

【嚐試進行力場頻率同步……分析幹擾場模式……模擬中……同步率10%……20%……】

如同在狂暴的海洋中試圖穩住一葉扁舟,極其危險!一旦同步過度,她很可能被這龐大的負面情緒場同化吞噬!

但風險與收益並存。隨着同步率緩慢提升,她感受到的壓力反而減小了,仿佛她成了這片黑暗海洋的一部分,而不再是被沖擊的礁石。她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更加清晰,甚至能隱約“看”到能量流動的脈絡和那些隱藏在霧氣中的怪物輪廓!

“左前方兩百米,三只潛伏者!右翼樹冠,有東西在快速移動!”她立刻報點。

第二梯隊的火力精準地覆蓋過去,傳來怪物的慘嘶。

衆人壓力一輕。

山魈和靈瞳都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這種環境下還能如此精準地感知,她的能力適應性超乎想象。

終於,前方傳來第一梯隊的信號:“發現考察隊!他們還活着!但情況不妙!我們被包圍了!需要支援!”

隊伍立刻加速前進。

穿過一片詭異的、所有樹木都扭曲成螺旋狀的林地,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十幾名學生和老師蜷縮在一起,被一個搖搖欲墜的淡金色能量護罩勉強保護着。護罩顯然是他們中某個擁有微弱守護類異能的覺醒者激發的,但已經布滿裂紋,光芒黯淡。

護罩外,是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陰影生物!它們瘋狂地沖擊着護罩,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嘶吼。更遠處,一個模糊的、不斷扭曲變幻的、仿佛由純粹陰影和痛苦構成的“門戶”若隱若現,它就是所有異常和幹擾的源頭!門戶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第一梯隊的幾名隊員正在護罩外圍拼命廝殺,試圖清理出一條通道,但怪物數量太多,他們自身也岌岌可危,人人帶傷。

“第二梯隊!火力覆蓋!打開缺口!第一梯隊,準備接應!”山魈怒吼一聲,身先士卒地沖了上去,身體肌肉膨脹,皮膚泛起金屬光澤,如同人形坦克般撞入怪物群中!

其他隊員立刻跟上,各種能量攻擊、實體彈藥、乃至異能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將怪物群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大半。

林晚和第三梯隊的成員則迅速在相對安全的位置建立臨時觀測點。兩位研究院專家立刻開始架設設備,試圖分析“門”的數據,但儀器屏幕上的數據亂跳,幹擾太強了。

“不行!穩定不下來!門的能量波動太劇烈了!”專家焦急道。

靈瞳的銀色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門”,臉色凝重無比:“這不是普通的C級門……它內部的結構極其不穩定,而且……我好像看到……裏面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就在這時,那扇陰影門戶猛地一陣劇烈扭曲,膨脹了一圈!更加濃鬱的黑霧噴涌而出,伴隨着一聲尖銳的、能撕裂靈魂的嘶鳴!

一只巨大無比的、完全由陰影和無數痛苦人臉構成的利爪,猛地從門內探出了一半!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所有人都感到心髒一緊,仿佛被無形的手攥住!那些陰影生物如同打了興奮劑,更加瘋狂地撲來!

“B級!是B級異常生物!它在試圖穿越門戶!”靈瞳失聲驚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剛才的窺視讓她受了反噬。

“撤退!立刻帶着考察隊撤退!”山魈咆哮着,一拳將一只撲到眼前的怪物打爆,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來。第一梯隊的隊員已經和考察隊匯合,試圖護着他們向外沖,但被潮水般的怪物死死纏住!

情況急轉直下!

那只巨大的陰影利爪再次向外伸出,門戶不堪重負地發出扭曲的呻吟聲!一旦讓它完全出來,在場所有人恐怕都凶多吉少!

“必須阻止它!或者至少延遲它出來的時間!”研究院專家絕望地喊道,“需要能量沖擊幹擾門的結構!”

但第二梯隊被怪物死死纏住,根本無力對門進行有效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林晚站了出來。

她看着那扇不斷扭曲的門戶,看着那只恐怖巨爪,看着苦苦支撐的隊友和絕望的考察隊成員,體內那股因爲不斷吸收戰鬥情緒而早已充盈到極點的能量瘋狂躁動起來。

系統提示音如同瘋了一般響起:

【檢測到超高質量負面情緒源(門戶本身、未完全降臨的B級生物)!強烈建議吸收!風險極高!收益極高!】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達到臨界點(決絕、憤怒、守護意志)!符合特殊條件……臨時解鎖技能:情緒洪流·導向宣泄!】

這個技能的含義瞬間涌入她的腦海——將她體內儲存的所有情緒能量,連同自身強烈的意志,一次性導向某個特定目標,進行超負荷的精神沖擊和能量幹擾!

這幾乎是賭上一切的一擊!成功後她會脫力,失敗則可能被反噬成白癡甚至爆體而亡!

但沒有時間猶豫了!

“幫我爭取時間!十秒!”林晚對靈瞳和旁邊一位擅長防御的特質系隊員喊道,同時猛地摘下了已經過熱過載的穩定器4.0。

靈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銀牙一咬:“好!”她雙手結印,眼中銀光爆射,一道精神屏障護在林晚身前!那位防御系隊員也怒吼一聲,撐起一面實體能量盾!

林晚閉上眼睛,將所有意識沉入體內那沸騰的能量海洋中。她不再壓制,不再過濾,而是瘋狂地引導着所有能量——吸收自怪物的殺意、恐懼;吸收自隊友的緊張、戰意;吸收自考察隊的絕望、求生欲;乃至吸收自這片土地本身的痛苦和扭曲——將它們與自身那份“不想看到死亡發生”的強烈守護意志融合、壓縮、升華!

她周身的怨噬力場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顯現出來,不再是淡淡的渦流,而是幾乎化爲實質的、沸騰的黑暗火焰!周圍的霧氣都被逼退!

山魈似乎感應到什麼,回頭望來,瞳孔驟縮:“T-07!你……”

十秒到了!

林晚猛地睜開眼睛,她的雙瞳竟然變成了純粹的、旋轉的漆黑!她抬起手,指向那扇陰影門戶和那只巨爪!

“滾回去!!!”

她發出了嘶啞的、不似人聲的咆哮!

【情緒洪流·導向宣泄!釋放!】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極點的情緒能量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又如同定向爆發的海嘯,撕裂迷霧,無視了物理距離,瞬間轟擊在那扇陰影門戶和那只巨爪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一種極其尖銳的、仿佛億萬靈魂同時哀嚎的無聲尖嘯在每個人的腦海深處炸響!

那只巨大的陰影利爪猛地一僵,構成它軀體的無數痛苦人臉瞬間扭曲、模糊、潰散!它仿佛遭受了某種源自本質的重創!

整個陰影門戶劇烈地扭曲、震蕩起來,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膨脹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甚至隱隱有縮小的趨勢!

門戶周圍所有的陰影生物動作都停滯了一瞬,發出了痛苦的嘶鳴!

就是現在!

“沖出去!”山魈抓住這寶貴的時機,如同暴怒的雄獅,帶領隊員發起了最猛烈的沖擊,終於撕開了一個缺口!

第一梯隊護着驚魂未定的考察隊成員,拼命沖出了包圍圈,向着來路撤退!

“第三梯隊!撤退!立刻撤退!”山魈一邊斷後,一邊大吼。

靈瞳和那位防御系隊員攙扶住幾乎虛脫、眼神渙散、七竅都滲出細微血絲的林晚,毫不猶豫地向後跑。

兩位研究院專家一邊撤退,一邊瘋狂記錄着門戶受擊後寶貴的數據波動。

那只巨大的陰影利爪掙扎着,試圖重新凝聚,但門戶變得極不穩定,它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緩緩縮回了門內。門戶的大小暫時穩定了下來,甚至略微縮小了一點,但依舊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龐大的怪物群失去了統一的目標,一部分繼續追擊撤退的隊伍,一部分則茫然地在原地徘徊,或者互相廝殺起來。

撤退的路上依舊充滿了戰鬥和危險,但失去了門戶的持續強化和B級生物的威脅,壓力已然大減。在第二梯隊的拼死斷後和第一梯隊的接應下,大隊人馬終於有驚無險地撤出了核心區,與外圍接應的部隊匯合。

當乘坐直升機離開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山谷時,所有人都癱倒在座位上,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沉默之中。

林晚靠在艙壁上,感覺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抗議,腦袋像是要裂開。但奇異的是,體內那原本充盈的能量被一次性抽空後,系統反而傳來一種“空明”的提示,仿佛打破了某種瓶頸。

【宿主超越極限使用能力……精神韌性大幅提升……能量上限永久性擴展……】

【技能“情緒洪流”已記錄,進入冷卻(72小時)。】

【檢測到大量間接正面情緒反饋:感激、劫後餘生的喜悅(隊友、考察隊)。能量緩慢恢復中……】

她看着窗外逐漸遠去的黑暗峽谷,又看了看艙內雖然狼狽卻大多活下來的同伴,還有那些相擁而泣的考察隊學生,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滿足感交織在一起。

她做到了。她不僅活了下來,還保護了其他人。

山魈走過來,遞給她一管高級營養液,聲音依舊低沉,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做得不錯。回去給你請功。”

林晚接過營養液,勉強笑了笑:“謝謝。”

回到基地,又是一番忙碌的匯報、檢查、治療。

林晚因爲精神力透支和輕微反噬,被強制要求在醫療部觀察二十四小時。

蘇曉第一時間沖了過來,看到她沒事才鬆了口氣,然後看着那個徹底燒毀的穩定器4.0,心疼得齜牙咧嘴:“我的小寶貝啊!算了算了,人沒事就好!下次我給你做個更厲害的!”

關於暗影峽谷任務的報告和評估很快出來了。

那座新生的“門”被正式命名爲“影嚎之門”,危險等級確認爲B級,但其不穩定性和成長性需要高度關注,已加派更強力量封鎖監控。

考察隊全員獲救,其中三人重傷,但無生命危險。

任務評定成功,所有參與人員獲得高額貢獻點獎勵。

而林晚(T-07)在任務中的表現,尤其是最後那驚天動地的、疑似幹擾甚至短暫擊退B級生物降臨的一擊,引起了巨大轟動和高層關注。

她的危險評估被重新審核,後面加了一個“(可控)”。權限等級提升,貢獻點賬戶裏多了一筆足以兌換大量優質資源的豐厚獎勵。甚至守門人親自來看望她,勉勵了幾句。

之前那些若有若無的排斥和恐懼目光,幾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敬佩、甚至是一絲依賴。

她不再是那個不可控的炸彈T-07,而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可靠隊友林晚。

修養期間,來看望她的人絡繹不絕。一起出過任務的灰狼小隊、山魈小隊成員,甚至還有幾個考察隊的學生代表。

她的名字,真正在“收容所”第七區傳開了。

幾天後,林晚出院,感覺狀態甚至比之前更好,對能量的感知和控制更加精微。

她回到訓練場,準備繼續投入訓練。

鐵砧看着她,難得地露出了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看來實戰才是最好的催化劑。不錯。從今天開始,你的訓練量加倍。另外,這是你的新課程表。”

林晚接過課程表,看到上面多了好幾項新內容:“能量精密操縱”、“高階冥想與精神壁壘構築”、“異常生物精神污染對抗專項訓練”、以及……“小隊戰術配合與指揮基礎”。

最後還有一條備注:“每周需完成至少兩次C級或以上外勤任務(作爲正式隊員)。”

生活的節奏陡然加快,壓力和挑戰升級,但林晚的眼神卻越發亮了起來。

她知道,暗影峽谷只是一個開始。

這個黑暗而精彩的世界,正等着她去真正探索和征服。

而她的系統界面,在吸收了大量高質量能量和正面反饋後,似乎也在悄然發生着某種未可知的變化……一行極其細微的、之前從未有過的符文在角落一閃而過。

【命運契合度:0.01%……(數據錯誤……重新檢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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