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暑假,我打掃完衛生,就不見了小侄子。
在房子裏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他。出了門,發現對面鄰居的門是虛掩的。
我敲了敲門。
“進來。”
是個男人的聲音,很溫柔。
推開門,我看見客廳裏有一群大大小小品種不一的貓狗,大概有十幾只吧!
小侄子正抱着一只貓玩,旁邊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正擺弄着電腦。
小侄子很喜歡小動物,可我有很嚴重的過敏性鼻炎,尤其農歷的六到八月最爲嚴重,即使每天吃抗過敏的藥,還是會很難受,最嚴重的時候只能去打激素。
動物的毛發,花草,濃烈的味道都可能成爲我的過敏源。在別人看來那些可可愛愛的動物,漂亮的花花草草,濃烈的香味,在我眼裏都是些可怕的生物。
看着一屋子的貓狗,我心裏發怵。
“小恒,你怎麼跑到別人家裏來了,跟姑姑回去了。”
可小侄子根本不願意回去,一手抱着貓,一手逗着狗。
我怎麼叫都叫不動。
“沒關系的,孩子喜歡就讓他多玩會兒吧!”
一直坐在沙發上擺弄電腦的男人,終於站了起來。
男人看起來年齡不大,也就20幾歲的樣子,應該還算是個男孩子吧!長得白白淨淨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鏡,很是斯文。
明明他看起來斯文,說話也溫溫柔柔的,可我就是有點怕他。 大概是因爲那群貓狗的緣故吧!
“你放心,它們都打過疫苗的。”
爲了讓我安心的,他開口解釋。
我有些局促的笑了笑。
那天我並沒有把小恒帶回去。之後小恒也總是偷偷跑去他家擼貓,逗狗。
因爲小恒的關系,我對他也算有了些了解。知道他叫蘇源,是一個大學生。房子在他名下,他是最近才搬來的,只有他和那群貓狗一起住。
他對那些貓狗特別好,把他們像家人一樣對待。小恒很喜歡他,可我老覺得他很奇怪,有些可怕。即使知道他和我上同一所大學,也不願意與他走的太近。
可人算不如天算。
之後因爲一件事,我和他的關系變得好了起來。
開學不久的一個周末,下了一場暴雨。我正看書,小恒也被我強制的留在家裏看動畫片。
剛開始只覺得下巴有些癢,後來喉嚨也開始發癢,最後就開始咳嗽喘不上來氣。
我給哥和嫂子打電話,他們可能上班比較忙,沒人接電話。
見我呼吸越來越困難了,小恒也害怕了,跑去找了蘇源。
那天蘇源開車帶我去了醫院,掛了急診。
醫生診斷是——過敏性哮喘。
吃藥、吸氧、霧化一堆操作,我終於緩了過來。
期間,蘇源忙前忙後的幫忙。我除了感謝他之外,還有了一絲愧疚。在之後的相處中,盡力對他好。
在學校,我會準時買好一日三餐送給他。在家裏,我也會做好了飯,讓小恒帶給他。
他是學金融的,無論在家還是在學校總是很忙的樣子。
我想着各種辦法對他好,以謝他的救命之恩。可是不管怎樣,總不願意走進那套住着一群貓狗的房子。
3
被欺負是前一個多月才開始的事。
準確一點是從蘇源表白被我拒絕之後的幾天開始。
同宿舍的女生撕了我的衣服,化妝品丟到了垃圾桶,洗澡的時候故意拉了閘。
在食堂裏的飯裏吃到圖釘,蟲子,
作業被人撕爛,椅子上塗了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