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面色扭曲了好一會兒,克制住自己伸手去拿蜜餞的沖動。
終於把那股苦到反胃的味道壓下去,他風輕雲淡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劉德海滿臉崇拜,皇上好生厲害!
太醫特意吩咐,此藥奇苦無比,皇上用藥時一定要準備好上等蜜餞,然而皇上每次喝藥都像沒事的人一樣,別說用蜜餞壓味兒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不愧是我們大雍王朝的天子,太厲害了,跟那些喝點藥就要吃蜜餞去苦味兒的娘們完全不一樣!
察覺到劉德海的眼神,蕭御冷哼一聲。
那表情好像在說,沒出息的東西,朕堂堂皇帝,這點苦算什麼。
雨前龍井的清香總算把嘴裏的苦味壓下去,劇烈的頭痛也在慢慢緩解,蕭御幾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卻不想才剛把茶盞放下,眼前突然一黑,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下一秒,濃烈的苦味在舌尖炸開。
蕭御滿臉扭曲,幾乎用盡平生所有自制力,才堪堪忍住了吐出來的沖動。
忍住,絕對絕對不能吐,他堂堂皇帝不要面子的嗎!
好不容易才把那口苦澀的藥汁咽下去,蕭御面色陰沉,把柳知鳶大卸八塊的心都有了,然而卻還要裝作鎮定地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一口。
然後在劉德海滿臉崇拜的目光中,眼前再次一黑,令人作嘔的苦味再次在舌尖炸開。
蕭御,“……”
殺千刀的柳知鳶,朕與你不共戴天!!!
連續喝了幾次之後,蕭御終於沒忍住,哇的吐了出來。
整個御書房瞬間安靜如雞。
蕭御眼睛都紅了,冷冷抬起頭,所有人瞬間跪了下去,趴在地上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
劉德海抖着手將托盤舉起來,上面的蜜餞也跟着抖啊抖,“皇皇皇皇上,此爲上上等蜜餞,極其香甜,去苦味極極佳……”
蕭御面色鐵青,本就暴躁的脾氣更是被點燃了火藥桶,火氣能把御書房炸個對穿。
妖女!
你他娘的哪怕把時間往前多移一點也好,回到他喝藥之前,這樣他可以直接不喝!
你丫每次都回到他把藥喝進嘴裏卻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時候是什麼意思!
無所謂,反正很快柳知鳶又會把時間倒回去,到時候他喝藥被苦到吐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
蕭御冷着臉,安靜地等着柳知鳶施法,心裏想着下次他一定忍住,這樣面子就保住了。
然而,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十分鍾過去了,一刻鍾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宮人太監腿都跪麻了,柳知鳶也沒把時間倒回去。
蕭御,“……”
咬牙切齒,他不把柳知鳶挫骨揚灰,大雍第一暴君的名字倒過來寫!
“阿切——”
柳知鳶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眼神有些迷茫。
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感覺後背毛毛的,該不會有人在背後說她壞話吧。
算了,這不重要,先填飽肚子要緊。
看着手裏讀檔好幾次才烤出來的鳥兒,柳知鳶感動哭。
她從小到大就沒進過廚房,別說做飯了,連燒水都不會,更別說燒小鳥那麼高難度的事。
好在她有倒檔系統,開始烤之前存一個檔,烤焦了可以倒回去重來。
經歷了N 次失敗後,終於成功了一次!
柳知鳶一邊想着以前的山珍海味,一邊流着淚把勉強能入口的烤鳥吃完,太小了,沒幾兩肉,三兩口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