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神情一怔,倏然抬頭,手指微微蜷縮,連忙搖頭,否定。
她不可能懷孕,上次和周寂燊那樣之後吃了避孕藥。
林佩容似乎不相信,唇角浮過一絲冷意,然後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她又進來了,遞給溫暖一盒驗孕試紙,見溫暖沒有打算要接的意思,直接塞放在她手裏:“去衛生間驗一下吧。你不驗,就是心虛。”
溫暖攥着試紙,指尖發涼,心裏篤定不會懷孕,周寂燊三年以來只碰了那一次,不可能一次中,而且事後還服用了他準備的避孕藥,這是絕對不可能懷孕的。
爲了證明自己的猜測,溫暖最終選擇了測驗。
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
幾分鍾後,試紙上赫然浮現兩道紅杠,一深一淺。
溫暖渾身震住,血液也跟着凝固起來。
這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懷孕?
她死死盯着試紙,腦袋嗡嗡作響。
林佩容直接推門而入,看着地上現出兩道杠的試紙,臉色驟變:“暖暖,你告訴我,孩子是誰的?”
溫暖慌亂地搖頭,用手語解釋:“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
林佩容冷笑一聲:“行,或許試紙不準,那就去醫院吧!”她拽住溫暖的手腕,強行拖着她往外走。
溫暖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任由林佩容將她帶去了醫院。
林佩容直接開了vip通道,帶着溫暖去了產科,先是尿檢和抽血化驗,等待檢驗結果期間,林佩容又給她約了B超。
B超室內,溫暖躺在冰冷的檢查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如擂鼓。
“有胚胎,六周左右,已確定懷孕。”
醫生的話一出,溫暖思潮起伏,五味雜陳。
站在門口的林佩容聽見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各項檢查結果顯示,溫暖的確懷孕了。
溫暖看着那些檢驗單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糾結的心卻陡然間變的柔軟起來。
她的肚子裏正孕育着一個小生命,是屬於她和周寂燊的孩子。
“寂燊,溫暖懷孕了,你趕緊回來處理吧!”林佩容打電話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刺進了溫暖的耳朵裏。
溫暖回過神,眼底的幾絲期許漸漸化爲泡影。
他不愛她,不允許她懷孕,前後兩次的觸碰都會采取措施,可生命就是這樣的奇跡和頑強,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悄然孕育生長。
溫暖下意識撫摸着自己的小腹,拿着手機,打開了周寂燊的聊天頁面。
她有一堆話要對他講,可突然又覺得講什麼都是多餘,因爲不愛就是不愛,他不可能因爲孩子去嚐試接納她,而且,他從不相信她。
周寂燊不可能要這個孩子。
溫暖退縮了,跌宕起伏的心回歸平靜,微顫的指尖觸了返回鍵,關閉了聊天頁面。
周寂燊回來了,西裝筆挺,身姿如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坐在沙發上正在客廳裏抽煙,煙霧繚繞下,深邃的眸晦暗不明。
溫暖進門,他摁滅了煙蒂,抬眸盯着溫暖,雙眸似刀鋒般凌冽。
他周身散發的寒意更是讓室內溫度降至冰點,凍止了溫暖的心。
周寂燊嘶啞的嗓音冷得像冰:“誰的?”
溫暖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渾身上下涼了透底。
她看着周寂燊,眼中泛着淚光。
“算了,寂燊,別問了,給暖暖留點面子吧,然後把婚離了,成全她。”林佩容嘆一口氣。
周寂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溫暖:“離婚可以,先去醫院把手術做了。”
溫暖下意識的後退,搖頭。
“暖暖,這是對你婚內出軌的懲罰,寂燊已經很寬容了。”
林佩容勸着,試圖說服溫暖,眉頭露着幾不可見的舒展。
溫暖紅着眼眶,看着沉默不語的周寂燊,用手語比劃:“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周寂燊沒有絲毫動容,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劉成,你先在鎮上接手一下調研工作,後天我再過去。”
掛了電話後,他又給姜嫣發了一條語音:“準備安排手術。”
溫暖心一沉,走過去死死抓住周寂燊的袖子,眼淚滾落,拼命搖頭哀求:“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不是有意要懷孕的,避孕藥我喝了,我沒想到會這樣!”
周寂燊拿開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刺痛她的心:“我的孩子,絕不可能孕育在你的肚子裏。”
絕不可能……
絕不可能……
滿滿的輕視,嫌棄,和篤定。
溫暖眼淚模糊了視線,喉嚨裏發出無聲的嘶喊,她第一次憤怒,第一次抗議,而周寂燊只是冷漠的一瞥,蹙了蹙濃眉。
“張媽,先扶太太去臥室。”
張媽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扶着溫暖低聲勸着:“太太,走吧。”
溫暖看着周寂燊,目光漸漸黯淡,再也沒有往日的深情,這一刻,她所有的愛所有的情都被周寂燊殺死了。
她被張媽帶動着步伐去了臥室,失魂落魄的坐在那裏,像是癡怔了一樣。
一個小時後,救護車停在了周家,兩個護士走了進來,帶着溫暖離開。
溫暖沒有掙扎,沒有反抗,溫順的上了救護車。
他的孩子,絕不可能孕育在她的肚子裏。
因爲,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