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盛灼把臉一偏：“髒。”
“非要這麼鬧的這麼難看？”顧霽宴指腹婆娑着喬盛灼絕美的側臉：
喬盛灼的臉明豔大氣，比起白曾柔都更爲惹眼。
眼底天生的野勁兒跟傲慢，毒藥一般讓人上癮。
喬大小姐的名號，讓A市的男人女人都不敢靠近她。
結果，拍賣會上面具一帶，顧霽宴才發現她這麼招男人。
顧霽宴難得開口“解釋”：“不能耐心一點？”
“她只是像柔柔，我還是你的顧先生，你一直都是顧太太，喬家人什麼時候要跟一個死人過不去？”
喬家人貓瞳微微一眯，喬家的大開大合可從來不用在這種時候。
媽媽被男凝一下爸爸都沖上去砍人。
耐心一點？
好像每次都這樣，等光環散去，等到顧霽宴自己確認那些女孩不是白曾柔，他又是溫潤矜貴的模範丈夫。
這種把戲，她厭了。
顧霽寒撫向喬盛灼的發絲，像是安撫不諳世事的小動物：
“喬家風光了十幾年，沒有根基的豪門站不穩，顧家，才是你倒不了的靠山。”
喬盛灼的眸子陡然一眯：“喬家怎麼了？”
有人要對付喬家？
喬家有劫，所以他才帶着秦可莉更加肆無忌憚？
喬盛灼腦子裏瞬間轉過千萬個念頭，仿佛一些關竅呼之欲出！
“滴滴滴。”喬盛灼還沒說完，顧霽宴手機響起。
“什麼？自殺……？”
顧霽宴的長眉一下攏起，又瞬間住話頭。
喬盛灼雙眸寒涼：“喬家到底……”
顧霽宴比喬盛灼更加着急，連喬盛灼的問題都沒聽，一把把喬盛灼拉起起來。
顧霽宴大步來到駕駛室。
“公司有急事。”顧霽宴發動車子：“讓鹿笙送你回去。”
喬盛灼突然附身，一把抽出顧霽宴的車鑰匙，蓄勢待發的邁巴赫一下偃旗息鼓。
喬盛灼蔥白的手指轉着車鑰匙，眼睛定定地看着顧霽宴。
喬盛灼眼神輕淡，像是透過顧霽宴看向曾經：
“別走，或者走了就別回頭。”
顧霽宴在盧浮宮表白成功，A城所有人都在傳喬盛灼是山豬沒見過大世面，理所當然被顧霽宴手到擒來。
但是沒人知道，顧霽宴跟白曾柔相戀之前，喬盛灼就已經暗自喜歡他。
那年大雪，她還不是喬家大小姐，她偷偷上山抓雪狐卻跌落困在冰坑中。
過來Freeride滑雪的顧霽宴發現了她，當時顧霽宴嚐試救援無果，要反身去找繩索。
當時喬盛灼就這麼對他說。
選擇走了就別回頭。
那時天色已晚，晚上的雪山有野獸出沒，顧霽宴如果選擇走，就不應該回頭。
猶疑不決玩去而復返，只能枉送性命。
那時候，顧霽宴沒有走。
推倒了旁邊的一棵枯樹，把她從冰雪中拽了出來。
被拽出冰坑的喬盛灼被少年的顧霽宴緊緊抱在懷中。
快凍僵的喬盛灼感覺體溫與心跳都是由眼前的少年帶來的。
一次的交集，她偷偷把他藏在心裏十年。
所以五年後，哪怕喬盛灼心裏知道顧霽宴之所以選她聯姻，是因爲顧霽宴父親顧齊焰驟然空難，顧二房需要混不吝的喬家把渾水堵死，喬盛灼也毫不猶豫牽住了顧霽宴遞過來的手。
可是結婚五年，她失去一個孩子，他用喬家威脅自己，又急着要去成爲另外一個女孩的英雄。
這次，他走了，就是決斷！
邁巴赫配備了人機交互，沒有鑰匙，顧霽宴也可以控制，留着鑰匙是以備司機駕駛。
邁巴赫駛離時候，甚至沒有減速：“鑰匙收好，等我回家拿。”
喬盛灼眨了眨眼，把車鑰匙扔進了腳下的下水井。
緊接着，喬盛灼給喬爹打電話。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機械：“老喬，最近有人來找喬家的事了？”
那邊的喬老爹喬崢南聲音洪亮：“哪路的鬼，敢來我這閻王殿前蹦躂？哎……老婆，過來嚐嚐我的排骨燉爛了沒有，夠爛了給閨女打包趁熱送過去。”
聽到老爹依舊洪亮的聲音，燉着他拿手的玉米燒排骨，喬盛灼一顆心仿佛活了回來。
就像是她被顧霽宴毫不猶豫地扔在了十年前的冰天雪地裏，但是喬老爹電話那頭的熱氣騰騰的煙火氣又把她拽了回來。
有一種說法，喬鎮北這輩子打斷多少人肋骨，就給老婆女兒燉了多少排骨。
“有點淡，灼寶喜歡口味重一點……不過最近聽說A市是來了條真龍，軍政體系的，他轉一圈整個A市都得變天。哪個家族出來的到現在愣是沒偷一點風。”喬老爹在那邊繼續跟寶貝女兒嘀咕。
A市來了條真龍？軍政系統的？
喬盛灼一下想到了沾滿了泥點的悍馬，還有貔貅面具下那深不可測的黑眸，還有鹿笙說的根本查不出一點資料。
這尊大佛，她得好好留心。
喬盛灼又跟喬老爹提起了拍賣會遇到的“貔貅”先生。
喬老爹聲音依舊豪邁：“鹿笙跟我說過了，到了A城也不來拜碼頭，那小子還挺狂，我一定給他底……”
喬盛灼知道喬老爹想說底褲都扒幹淨，但是電話那邊的喬老爹停了下來，憋了一會接上：“我一定把他幾歲缺幾顆牙都扒出來。”
這種改變是喬盛灼結婚以後發生的。
拼殺了半輩子的喬老爹怕粗俗了被顧家看不上，讓喬盛灼難做。
砍砍殺殺一輩子的老頭，到了喬盛灼跟顧霽宴的面前，就別別扭扭地裝高雅。
喬盛灼眼裏含着霧氣，再跟喬老爹說了幾句，讓他們照顧好身體。
喬盛灼收了線。
喬盛灼回顧宅，喬老爹的排骨已經送到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入味軟爛。
喬盛灼吃完了又充滿了能量，開始打包自己的東西。
喬盛灼的臉蛋豔身材絕，穿什麼都像是高定，所以她從不費心思買衣服，帶不帶走也無所謂。
每年的紀念日生日顧霽宴送的都是市面上能看到的珠寶，三年湊在一起也就一盒，婚姻走到這了留不留下都沒意義了。
喬盛灼反而喜歡擺弄藥材，顧霽宴不喜歡藥味，她都收藏在別墅後面的儲物室。
這些藥材值得她好好分類封裝，她擺弄的藥材藥質好品種雜，不好讓阿姨收拾，只有自己親自開始收。
喬盛灼把藥材都打包好，已經到了深夜。
等到她再打開手機，就刷到了秦可莉最新的朋友圈。
“深夜的清粥，是多晚都會到達的溫柔。”
這次倒是沒有什麼花裏胡哨了，配圖是一碗粥。
小米加花生碎的搭配一看就是顧霽宴的手筆。
顧霽宴是標準的金尊玉貴，他唯一會做的就是高中時爲白曾柔學的小米花生碎粥。
再看那仿真毛的機織地毯，那邊角都有磕痕的小茶幾，一看就是哪個不上檔次的小公寓的配置。
自殺呢，秦可莉對自己挺狠，把顧霽宴哄地去她的公寓看她了。
喬盛灼把界面一關，讓鹿笙安排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