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瓷瓷,你這些年是不是一直恨我?”
“我知道沒法向你獲取原諒,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他就是個瘋子!
我根本沒法捋清他的腦回路,只能先急切地翻找出急救箱。
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眼梢染上溼意,仍執拗盯着我。
“瓷瓷,我很久沒看見過你爲我着急了。”
我低聲咒罵,草草包扎。
“你要出事別在我這裏!”
他卻低低笑了起來。
“瓷瓷,就算我有任何事,也不會賴到你頭上。”
他聲音低啞,“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等包扎好後,我以時間不早爲理由將他趕走。
這才有功夫再次點開那份附件。
果不其然......
靳越年最新寫的那本小說,主角就是殺了妻子卻完美犯罪的殺人狂魔!
他和我一樣是刑偵畢業,加上智商卓越,要實現完美犯罪並非難事。
我迅速打電話給陳頌。
如果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太可怕了!
只是......我不明白。
動機。
動機是什麼呢?
靳越年愛妻如命,將洛茵視爲掌中寶。
爲了她,更是百般羞辱我。
他爲何要殺害自己的妻子?
次日清早,我準備前往警局時,在樓下再次遇見靳越年。
他站在那兒,手裏還提着份糕點。
看見我時笑得討好。
“瓷瓷,餓了吧?”
我頓住腳步,轉身走過去。
目光對上那雙桃花眼。
如果換成三年前,我真的很難相信。
有朝一日,我和靳越年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張桌子上喝咖啡。
他慢條斯理布置好糕點。
我伸手打住,“說吧,關於洛茵的案子,你隱瞞了什麼?”
他神色一黯,埋怨。
“瓷瓷,你現在一刻也不願和我相處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
我沉默不語,拎包起身。
他一語道出驚天大雷。
“是我......我殺了自己的妻子,洛茵。”
縱然心裏已有預料,可親耳聽見他承認,我仍心裏一緊。
“爲什麼?你明明那麼愛她。”
他看着我,“瓷瓷,你也很恨洛茵不對麼?”
“你不想她死嗎?她死的時候很痛苦,跪下哀求,哭着說後悔傷害你......”
我張了張唇,嗓子幹澀。
“我想她接受制裁,可那也該是法律制裁!”
“靳越年,你瘋了?”
他直勾勾望來,桃花眼裏隱隱真有幾分瘋癲。
“瓷瓷,早在我失去你的那刻,我就瘋了!”
“當年......是我此生做過最錯的決定。”
“你一定也還愛着我,對吧?”
我毫不猶豫搖頭。
七年,整整七年時光。
四年在牢裏渾噩度日,三年只爲信念支撐。
爲父親翻供。
他一生清廉,死後卻要背負貪官命污名,人人都可吐上一口唾沫。
這是我絕不容許的!
看我斬釘截鐵,他眼中掠過痛色。
隨後,講述了一個不爲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