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翻修足足用了一個月。等最後一塊玻璃裝上，雷師傅帶着工人清場離開時，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看着煥然一新的三間房，竟有些恍惚。
青灰色的磚牆重新勾縫，泛着溫潤的光；原來的木窗換成了玻璃窗，框子刷着棗紅色的漆；門口搭着個小巧的木樓梯，直通二樓的入口。整個院子像是被洗了一遍，亮堂得晃眼。
“哥！快來看！”何雨水背着書包沖進院，書包往地上一扔，就往屋裏跑。
何雨柱笑着跟進去。一樓客廳鋪着水泥地，刷得雪白的牆上掛着幅嶄新的《鬆鶴圖》；廚房壘着白瓷磚灶台，旁邊是個帶水龍頭的水泥水池；最裏面隔出個小衛生間，雖然簡陋，卻有水箱和蹲坑，比院裏的公共廁所幹淨多了。
“樓上！樓上！”雨水拉着他往樓梯跑。二樓鋪着鬆木樓板，踩上去咯吱作響，隔出兩間臥室，每間都有扇小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得地板泛着暖光。
“以爲這是我的房間？”雨水指着靠裏的一間，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給你留的。”何雨柱摸着她的頭，“牆上還能貼你喜歡的畫。”
雨水歡呼着撲到床上，抱着枕頭打滾：“太好了！比以前好多了！”
消息很快傳遍四合院，鄰居們三三兩兩地過來參觀。二大爺家的兒子扒着樓梯扶手嘖嘖稱奇：“傻柱哥，你家這樓比我學校的還結實！”三大爺閻埠貴戴着老花鏡，挨個屋轉悠，嘴裏不停念叨：“這木料得花不少錢吧？瓷磚貴着呢……”
有人羨慕：“傻柱這日子過的，真叫人眼饞。”
有人感慨：“還是年輕人有本事，咱這輩子甭想住這樣的房。”
賈張氏也擠在人群裏，看着亮堂的瓷磚灶台，嘴角撇得能掛油瓶：“哼，瞎花錢！不就蓋個房嗎，弄得花裏胡哨的，有這錢還不如存起來，指不定哪天就沒飯吃了！”
易中海背着手，踱到何雨柱身邊，語重心長地說：“傻柱，房子修得是不錯，但錢得省着點花。你還年輕，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別大手大腳的。”
何雨柱正給大家遞水，聞言笑了笑：“一大爺，我自己掙的錢，咋花是我的事。再說，我修房子是爲了住得踏實，又不是瞎造。”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易中海眉頭一皺，“院裏誰不知道省錢的道理？你這樣，容易招人眼。”
“招人眼也沒辦法，我總不能爲了別人，委屈自己和雨水吧？”何雨柱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硬，“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三大爺，您說是不是？”
閻埠貴正算着地板木料的錢，聞言趕緊點頭：“那是那是，傻柱說得在理……”話沒說完，被賈張氏狠狠瞪了一眼，趕緊閉了嘴。
衆人看在眼裏，心裏都有數——這傻柱是真不一樣了，再也不是那個能被隨便拿捏的愣頭青了。
熱鬧了兩天，院裏漸漸平靜下來。何雨柱照舊每天出攤賣盒飯，只是晚上回家時，看着亮着燈的新房，心裏總覺得踏實。
這天收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堵住了他——是師門的大師兄。大師兄拍着他的肩，笑着說：“柱子，師傅讓我給你捎個信，市裏要組織廚師等級考試了，考過了發證書，正經的官方認證。師傅說你手藝扎實，讓你務必去試試。”
廚師等級考試？
何雨柱心裏猛地一震。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在軋鋼廠幹了一輩子，臨到老才混上廠裏評定的“八級廚師”，還是內部認可的那種，出去根本沒人認。就因爲這虛頭巴腦的等級，他不知被許大茂之流嘲諷過多少次，連漲工資都比別人慢半拍。
若是能拿到官方證書，那分量可就天差地別了。
“師傅還惦記着我？”何雨柱鼻子有點酸。上輩子年輕氣盛，總覺得師傅管得嚴，跟他鬧了不少別扭，現在想來，師傅是真疼他。
“師傅常說，你是咱師門最有靈氣的。”大師兄遞給他一張報名表，“下月初報名，你抓緊準備。”
“一定去！替我謝謝師傅！”何雨柱攥緊報名表，心裏已有了盤算。再過兩年公私合營，個體戶不好做，要是能憑着證書進大廠，端上鐵飯碗，既能安穩掙錢，又能避開院裏的是非，再好不過。而最合適的地方，莫過於前世待了大半輩子的紅星軋鋼廠。
打定主意，他開始留意軋鋼廠的動靜。聽買盒飯的工人說，後勤科的李主任是個“吃貨”，對飯菜挑剔得很。何雨柱特意在軋鋼廠門口多守了兩天，終於在第三天中午，撞見了穿着幹部服、正要去吃飯的李主任。
“李主任留步！”何雨柱趕緊迎上去，手裏拎着兩盒剛做好的盒飯。
李主任愣了愣：“你是？”
“我叫何雨柱，在附近賣盒飯。”何雨柱把盒飯遞過去，“聽說您懂吃，我特意做了兩樣拿手菜，想請您嚐嚐。”
李主任看他不像歹人，又聞着盒飯裏飄出的肉香，接過打開——一盒是紅燒肉燉粉條，肉皮泛着油光；另一盒是醋溜木須，雞蛋嫩得像雲朵。他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裏，眼睛頓時亮了：“嗯！這火候到位！比食堂的強多了！”
“您要是覺得還行，我再多給您做幾次。”何雨柱趁機說，“我打算考廚師等級證，以後想進廠裏食堂幹，您看……”
李主任咽下嘴裏的肉，打量他兩眼：“小夥子手藝不錯。這樣，你好好考，要是能過了八級，到時候來後勤科找我，我給你個試菜的機會。”
八級？
何雨柱心裏暗笑。上輩子他憑着廠裏的“八級”混了半輩子，可真論手藝，別說八級，就是更高的等級他也有把握。到時候，定要給這位李主任一個大大的驚喜。
“謝謝您李主任！我一定努力！”
看着李主任滿意離開的背影，何雨柱握緊了拳頭。進軋鋼廠的路，算是鋪了一半。接下來，就看等級考試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