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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得可怕，突然，一聲巨響從電話裏傳來，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接着是無數的慘叫和槍聲。
“九哥！一號碼頭被炸了！什麼都沒了！”
“用的是軍用級炸藥，看手法像‘鬼牌A’的人幹的！”
爸爸的手機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這才第一場，別急。”
媽媽小心地捧着我的臉，吹了吹被阮棠掐紅的地方。
他呆住了，猛地回過神，就想沖過來，卻被媽媽的人死死攔住。
“戚瑤，真的是你幹的！你到底耍了什麼手段？‘鬼牌A’的人怎麼會動我的碼頭？！”
媽媽彈了彈煙灰，看了一眼倒計時。
“四分鍾，你還有機會反抗。”
阮棠阿姨尖叫起來，“瘋子！她是瘋子！九哥！殺了她！快殺了這個瘋女人！”
媽媽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阮棠阿姨身上。
“聒噪。”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上前，用一塊破布堵住了阮棠阿姨的嘴。
爸爸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用力抓着自己的頭發，徹底崩潰。
他拿起備用電話，撥了出去。
“2號碼頭聽着，有人要動我的碼頭！立刻加強戒備！把所有人都給我叫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負責人驚恐的聲音。
“九哥！二號碼頭守不住了！他們的人從水下攻進來的！我們的人全被解決了！”
又是一陣混亂的聲響，電話再次被掛斷。
爸爸頭耷拉着，再抬起時，眼裏充滿血絲。
“水鬼部隊？不會又是‘鬼牌A’吧？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戚瑤，就算我什麼都沒了，我也要向‘鬼牌A’申訴！”
“你濫用私刑，破壞地下世界的規矩！‘鬼牌A’一定會制裁你！”
在這座城市，‘鬼牌A’就是天，任何人都不能違背它定下的規矩。
爸爸的嘶吼讓我渾身打了個激靈，卻看到媽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哦？你想聯系‘鬼牌A’？”
“沒錯！”
爸爸快速按着手裏的電話，癲狂大笑起來。
“等‘鬼牌A’的裁決下來，戚瑤，你就死定了！”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阮棠阿姨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了嘴裏的布，大聲吼道。
“九哥！別跟這女人廢話了！趕緊聯系‘鬼牌A’啊！”
我緊張地抓住了媽媽的衣角。
媽媽卻笑了，她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月月，怕嗎？”
我搖了搖頭，用力抱住她：“有媽媽在，月月不怕。”
“乖。”
電話接通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響起。
爸爸的眼睛瞬間亮了，“我是城西的岑九！”
“我申請仲裁！戚瑤濫用私刑，破壞規矩，她炸了我的兩處碼頭！”
他對着備用手機嘶吼，聲音因爲激動而劈了叉。
“我要申請最高裁決！制裁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後，電子音再次響起。
“申請人，岑九。被申請人，戚瑤。”
“申請事項，仲裁。請被申請人戚瑤，確認。”
爸爸臉上的狂喜凝固了，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媽媽。
“確認什麼？這......這是什麼意思？”
媽媽終於笑了，對着電話，紅唇輕啓，“我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