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啊,”
嶽不群那張“和藹可親”的臉上,笑容愈發“真誠”,
他的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落在了陳慕白隨手放在床邊的長虹劍上。
“你手中這柄神兵,想必……也是風師叔祖他老人家所贈吧?”
來了!
圖窮匕見了!
陳慕白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點了點頭:
“師父明鑑,此劍名爲‘長虹’,的確是……風老前輩所賜。”
“長虹……”嶽不群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和熾熱!
昨晚的交鋒,讓他對這柄劍的威力,記憶猶新!
那股無堅不摧的鋒銳,和那灼熱霸道的劍氣,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神兵!
“可否……讓爲師一觀?”他搓着手,語氣中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當然。”陳慕白表現得十分“大度”,伸手將長虹劍遞了過去。
嶽不群迫不及待地接過長虹劍。
當他的手握住劍柄的瞬間,一股溫熱而凌厲的氣息,順着他的手臂直沖而上,讓他精神爲之一振!
“好劍!好劍啊!”
他緩緩拔出長劍,只見赤紅色的劍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宛如一泓燃燒的秋水!
一股森然的殺氣,撲面而來!
嶽不群撫摸着冰冷的劍身,臉上的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一旁的嶽靈珊,也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神異的寶劍!
“爹,這把劍……”
“唉……”嶽不群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追憶往昔”的緬懷之色,開始了他的表演。
“你們這些年輕弟子,只知我華山派有紫霞神功,卻不知,我華山派,還有一柄鎮派之寶,名爲‘天虹寶劍’!”
“這柄劍,乃是當年華山派祖師,以天外隕鐵融合赤銅,歷時七年所鑄,削鐵如泥,無堅不摧!一直由歷代最傑出的弟子執掌,稱之爲‘執劍長老’!”
“當年,執掌此劍的,正是你們的風師叔祖!”
“後來,風師叔祖他老人家心灰意冷,歸隱山林,這柄‘天虹寶劍’,也隨之銷聲匿跡。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重現於世!”
嶽不群說得聲情並茂,眼中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激動”的淚水!
陳慕白在旁邊聽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靠!
這老狐狸,也太他媽能扯了吧?!
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的!黑的都能被他描成白的!
這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哇!原來這把劍,有這麼大的來頭啊!”嶽靈珊信以爲真,看着長虹劍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敬畏。
“是啊!”嶽不群感慨萬千地拍了拍陳慕白的肩膀,“風師叔祖他老人家,將此劍傳給你,可見對你……寄予了何等的厚望啊!”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副“爲了門派大計”的嚴肅表情。
“不過……‘天虹寶劍’乃我華山鎮派之寶,執劍長老一位,更是責任重大。慕白你年紀尚輕,修爲雖高,但江湖經驗尚淺,此時執掌神兵,恐遭宵小覬覦,反而不是好事。”
“這樣吧!”
嶽不群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這柄劍,暫由爲師,代爲保管!”
“待日後時機成熟,爲師再舉行正式的傳劍大典,將此劍,連同‘執劍長老’之位,一並傳給你!你看如何?”
好家夥!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原來是在這兒等着我呢!
陳慕白心中冷笑連連,臉上卻露出一副“受寵若驚”又“萬分爲難”的表情。
“這……師父,這可是風老前輩他……”
“無妨!”嶽不群大手一揮,義正言辭地說道,“爲師這也是爲了你好,爲了我華山派的將來!想必風師叔祖他老人家知道了,也定會理解爲師的一片苦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慕白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萬般無奈”地點了點頭:“一切……但憑師父做主。”
“嗯!孺子可教!”
嶽不群心滿意足地將長虹劍收入自己懷中,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散發着清香的丹藥。
“這是爲師珍藏多年的小還丹,有療傷續命之奇效,你且服下吧。”
陳慕白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當着他的面,一口吞了下去。
做戲,就要做全套!
嶽不群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勉勵了幾句,便帶着一衆弟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陳慕白後腳就猛地一彎腰,“哇”的一聲,將那枚還未化開的小還丹,吐在了手心裏。
“老狐狸,想用一顆破丹藥就換老子的神兵?做夢!”
他將丹藥隨手扔掉,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長虹劍,你先替我保管幾天!
這把劍,與我的《赤火神功》完美契合,除了我,誰也發揮不出它的真正威力!
等到了五嶽會盟那天,我再當着天下英雄的面,親手,把它從你屍體上,拿回來!
……
衆人散去後,嶽靈珊卻沒有走。
她猶豫了半天,才走到陳慕白身邊,有些扭捏地問道:“陳師兄,我……我能問你個事嗎?”
“說。”
“就是……就是林師弟他……”嶽靈珊的臉頰有些發紅,“他最近,總是有意無意地躲着我,我……我是不是哪裏做錯了,惹他生氣了?”
“他躲着你,是應該的。”陳慕白淡淡道。
“爲什麼?”
“因爲他背負着血海深仇。”陳慕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心裏只想着報仇的人,是沒有資格,也沒有心思去談情說愛的。他接近你,或許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
嶽靈珊聞言,臉色一白,嬌軀微微顫抖。
陳慕白步步緊逼,繼續問道:“我倒想問問師妹,你真的……喜歡他嗎?”
“你喜歡他什麼?喜歡他長得俊俏?還是喜歡他那副文弱書生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嶽靈珊被他問得心亂如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從未想過這些問題。
她只覺得林師弟溫文爾雅,和門中那些粗魯的師兄們都不同,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可這……就是喜歡嗎?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瞬間,陳慕白猛地一步上前!
“砰!”
他伸出手,一把按在了嶽靈珊身後的牆壁上,將她整個人,都圈禁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
壁咚!
“啊!”嶽靈珊驚呼一聲,抬起頭,便對上了陳慕白那雙灼熱而又充滿侵略性的眸子!
“師妹,別再去看他了!”
陳慕白的聲音,沙啞而又富有磁性,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霸道!
“看看我!”
“從我入華山的第一天起,我的眼睛裏,就只有你一個人!”
“以前,我武功低微,不敢向你表露心跡。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的武功,遠勝於他!我能給你的,也遠比他多!”
“嶽靈珊!我,陳慕白!才是你的良配!”
話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經閃電般伸出,一把攬住了嶽靈珊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柔軟的嬌軀,緊緊地貼在了自己火熱的胸膛上!
嶽靈珊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和這霸道無匹的舉動,徹底搞懵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攬在自己腰間的大手,是何等的滾燙!何等的有力!
就在她心慌意亂,不知所措的時候——
“咳咳!”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卻又無比熟悉的咳嗽聲,在門口幽幽地響了起來。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寧中則端着一碗湯藥,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們。